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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秦歡對這所謂的嚴(yán)首輔,已經(jīng)有了大概的輪廓,有些原本不明白的事情,也已經(jīng)隱約有了答案,只等最后的揭曉。
一行人進了水榭,里頭已經(jīng)有不少人了,入眼皆是打扮鮮亮的少女,想來都是沖著嚴(yán)家三郎的親事而來的。
嚴(yán)夫人就坐在上首,幫忙招待客人的是她的兒媳。
等她們?nèi)胱缦阏介_始了,她們面前有果酒也有花茶,嚴(yán)夫人以茶代酒敬了眾人。
流動的水渠中放著各式的點心,襯著撲鼻的花香,有種別樣的雅致。
宴席過半,有人起來敬酒也有想要表現(xiàn)之人,趁機展露自己出眾之處的,彈琴吟唱者皆是。
秦歡不想湊熱鬧,就和周燕珊安靜地坐著,喝茶吃點心,順便四下觀察這府內(nèi)的究竟。
直到有個面生的小姑娘來找她們說話,出于禮貌,秦歡也跟著舉杯抿了抿杯中茶。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那小姑娘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盞,茶水順著桌子,全都灑在了秦歡的衣裙上,她下意識的站起,但也還是來不及。
這么大的動靜,立即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打翻了茶盞。”做錯事的小姑娘看上去很是慌亂,手忙腳亂的要給秦歡擦拭。
搞得周燕珊就算想開口說她,也都被堵了回去。
“沒事,我去換身便好。”周燕珊要陪她一塊去,秦歡想了想還是拒絕了,“你在這陪姜姐姐,她也沒個說話的人,我換個衣裳馬上就回來。”
嚴(yán)家大公子的妻子,倒是想陪她過去,但水榭這么多客人,她脫不開身,秦歡也懶得麻煩旁人,就跟著婢女往外去。
秦歡提著裙擺走得很慢,沿途一直在打量四周,為她準(zhǔn)備的衣裙都是繡房新制的,大小也正好合身。
她沒讓婢女近身伺候,等下人都下去了,趕緊在屋內(nèi)翻看了一番,發(fā)現(xiàn)屋內(nèi)擺設(shè)雖然看著陳舊,卻樣樣都是珍品。連個客房的擺設(shè)尚且如此,這府內(nèi)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秦歡越是發(fā)現(xiàn)的多,就越是疑心,當(dāng)年所謂的國庫貪墨,真的是梁大人所為嗎?
嚴(yán)首輔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樣的身份?
但一個客房也找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來,秦歡也不能久待,換好了衣裳就出去了。
婢女領(lǐng)著她往回走,正當(dāng)她苦于一籌莫展時,路過了一個格外僻靜的院子,隨口問了一句,“這的布置好生別致,這是哪兒?”
“這是我們老爺以前門生讀書的地方,自然是雅致,只是如今早已閑置許久了。”
方才她明明還看到有人走動,根本不像是閑置許久的樣子,秦歡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有了主意。
第55章 交易
秦歡跟著婢女往前走了幾步, 突得停下摸了摸耳朵,“我的耳墜子好似不見了,不知是不是落在方才的廂房里, 那對耳墜子是長輩所賜, 若是丟了,只怕是不美。”
所有人進府時, 貼身婢女都留在了門房處,這會陪著她的是兩個穿綠衣的小丫頭, 看著年歲都不大, 見秦歡如此著急, 趕緊上前安撫:“秦姑娘別擔(dān)心, 奴婢這就替您去找,您且在這稍等片刻。”
留下另外一個婢女, 陪著秦歡站在廊下的陰涼處等著。
過了沒多久,秦歡就捂住了肚子,忍不住地彎下了腰, 額頭冷汗直冒。
婢女立即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擔(dān)心地道:“秦姑娘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有何處不適。”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吃的東西太涼, 入了寒氣, 這會肚子疼得厲害, 恐怕得勞煩這位妹妹, 替我去尋我家婢女, 她隨身都有帶著藥。”
客人不舒服, 作為伺候的丫鬟自然是手忙腳亂, 趕緊要扶她坐下,可四下看去,只有方才那個院子最近, 也顧不上別的,扶著她往里去,“還請秦姑娘在這歇會,奴婢這就去尋人找您的婢女過來。”
不會這么一會,秦歡就面色慘白,看著全然不像裝得,那婢女也不疑有他,交代了幾句不能亂走,就趕緊小跑了出去。
秦歡依舊是捂著小腹,難耐地坐著,等確定人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才收起臉上痛苦的神色,靈活地站了起來。
這還多虧了沈鶴之,小時候為了能多見他幾回,她學(xué)會了偷偷裝病。雖然有時候演得假了,被發(fā)現(xiàn)還會挨罰,但每次聽到她病了,沈鶴之還是會來陪她,次數(shù)多了,她裝病的能力就越發(fā)精進。
雖然還是瞞不過沈鶴之,但要騙過別人的眼睛,還是容易的。
方才她路過此處就發(fā)現(xiàn)了,院子雖然說是陳舊閑置了,可青石板路上有人走動過的痕跡,而且她明明看到有一晃而過的人影,一定還有人在用這個院子。
很有可能就是嚴(yán)首輔本人。
她去不了書房正屋,這樣私密之處,但這對外說荒廢了院子卻能混進來。
秦歡想著就算找不到什么線索,也能看看父親當(dāng)年讀書習(xí)文過的地方,這才動了點小心思。
等那丫鬟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她就立即四處搜尋起來。這個院子并不大,除去石亭長廊,分成了三個房間,她之前是坐在廊下的長椅上,離她最近的便是間最大的書堂。
書堂窗明幾凈,屋內(nèi)齊整的放著六張桌椅,秦歡不自覺地走了進去。
正中央供著先賢的畫像,桌案上的香爐中還點著香,她伸手摸了摸離得最近的桌面,一塵不染,不管怎么看都是有人在日日打掃,根本不像是荒蕪閑置的樣子。
這應(yīng)當(dāng)就是門生們平時讀書的地方,秦歡將每張桌椅都翻看了,可惜都是空著的,但她也沒沮喪,出了書堂又進了隔壁屋子。
這間屋子比方才的書堂略小一點,有好幾張床榻,應(yīng)該是平日休息之所,依舊是空空如也。
婢女們已經(jīng)去了有一會,隨時都有可能會回來,她卻是一無所獲,秦歡便有些著急,又進了隔壁最小的那間房。
一踏進去,她就聞到了淡淡的熏香,這與方才那兩處全然不同,屋內(nèi)擺設(shè)和東西都是新的,而且書架上有書,桌案上也擺滿了東西,儼然是個書房。
而且是個正在使用的書房,看到墻上掛的畫像,書房的主人不言而喻。
這是嚴(yán)首輔的書房,他為何要把書房設(shè)在如此偏僻的院子里,這其中定是有秘密。
秦歡定了定心神,小心翼翼地往里走,里面的擺設(shè)齊整,東西也是一絲不茍地擺著,但大多都是普通的書冊,并無任何不妥之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