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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南縣主太過素雅了,若是上畫會顯得寡淡,若是加上這花就全然不同了。
“臣女斗膽為縣主大人簪花。”
嘉南縣主不懂其中緣由,但既然都讓人畫了,就都聽她的。唯有余清悠心里在高興,越是陣仗大,到時候畫得不好,才越丟人。
眾人都在看著她,秦歡將花簪在嘉南縣主發間,又快步的回到了桌案前,靜下心來,不再猶豫提筆開始作畫。
秦歡畫畫的時候尤為認真,這回就連余清悠也閉了嘴,直到一個時辰后,她才滿意地收了筆,“畫好了,還請縣主大人過目。”
之前那紫衣姑娘上前扶著嘉南縣主,和其他人一道圍了過來。
畫紙上,一美婦人活靈活現地出現在上面,她揚眉帶笑,溫婉恬靜,最為點睛的便是發間的那朵,襯得她雍容華貴氣韻天成。
“娘親,這畫得也太好了,不僅栩栩如生,還將娘親的神韻畫出來了,這可真是太妙了,秦家妹妹,你何時能否也為我畫一張。”
說話的是紫衣姑娘,原來她便是嘉南縣主最小的女兒,這會她的眼里全是崇拜。
而之前為秦歡出過頭的姜迎秋,也忍不住亮了眼,朝著秦歡擠眉弄眼,“我總是聽周家小六提起你,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秦歡后知后覺,原來她便是昨日周燕珊口中的神秘人,但周燕珊和哪些人交好,她都清楚,姜迎秋看著比她們都要年長些,以前她怎么不知道有這么個姜姑娘?
聽方才姜迎秋喊嘉南縣主姨母,想來也是皇親貴胄,一時還是想不通,這人與周家到底是何關系,又為何要幫她。
嘉南縣主也看到了畫,眼里滿是驚喜,“鶴之等閑不夸人,難怪連他都稱贊你的畫藝好,果真是妙筆生花。”
余清悠臉色發僵,她是想看秦歡出丑的,誰能想到她的畫功竟然這般好,她平日也會畫幾筆,但和秦歡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令她羞愧難當。
但仔細一看,又覺得秦歡的畫格外的眼熟,“這畫風,好似是南桃先生。先生的畫,我與祖父都很喜歡,家中收藏了許多,原來秦二姑娘是模仿了先生的畫風。但到底是年輕,沒有先生的筆力和靈氣,畫缺了那么點意思。”
嘉南縣主也很喜歡南桃先生的畫,之前花了千金才從旁人手中買到一副,聽余清悠提起,也細細地看了許久,之前沒發覺,這么一看還真是像極了。
“學習是好事,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不是誰的畫都能模仿的。”
嘉南縣主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得南桃先生為她畫小像,可惜求不到,能有相似的畫風,她也覺得歡喜。但這會好心情全被余清悠給打斷了,饒是再好的脾氣也有些不舒服。
“清悠,你今日有些失態了。”
她算是為余清悠留了幾分面子,沒有直接說她無禮,姜迎秋卻毫無顧忌。
冷哼著笑道,“我看啊,是有的人自己做不到,便在這酸別人,我瞧著秦家妹妹畫得就挺好的,不輸那什么南桃先生。況且你也沒見過那什么先生,若真這么像,沒準就是秦家妹妹呢。”
兩人自小便不對付,一個覺得對方假清高,一個則認為對方真囂張,“我與你這白丁無話可說。”
秦歡沒想到畫個畫也能引來紛爭,她倒也沒覺得有什么可瞞的,想了想從荷包中拿出了一方印章,在畫卷的角落上輕輕地蓋了上去。
先發現的是嘉南縣主的女兒,她拉著母親的手,指了指那個印章,“娘親,先生,是南桃先生的印章。”
“歡丫頭?你怎會有南桃先生的印章。”嘉南縣主頓時眼睛也睜圓了,“快將我房中掛的那副畫取來。”
婢女小心翼翼地將畫取來,兩相一對比,不用再多說什么,就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這方印章是我自己雕刻的,天下只此一枚,不會有假。”
“我真是萬萬都沒想到,你便是南桃先生。鶴之也真是的,竟然把這事藏得這么深,我若知道你是,該由我登門才是。”
余清悠的臉色一會紅一會白,最終什么也沒說,甚至眾人連她是何時悄悄離開的,都沒發現。
“好孩子,快與我說說,這是怎么一回事。”
秦歡掩去離京的理由,只說是惦念故里,這才會回到蘇城,碰巧在路上遇見了玄青先生,有幸得了他老人家的指點。
“難怪難怪,前些日子我見到了玄青先生,就在京城,他說他收了一關門弟子,資質上層是個極為聽話的小姑娘。當時便人人都在猜,是何人能有這等好福氣,如今想來,正是在說你。”
離上次木玄青離開蘇城已經有小半年了,他云游四方居無定所,雖然他從未承認過兩人的關系,但秦歡還是將他當做師父一般敬重。
沒想到他的心里,也早已將她當做徒弟來看待,想起這兩年來的種種,若非有他像長輩一般的幫扶,她又如何能順利重建桃花塢,一時不免眼眶有些紅。
“娘親前些日子不是還說,我下個月嫁人后,你一人在家難免孤寂,我瞧著秦家妹妹就很好,母親不如收了做干女兒。”
嘉南縣主生了三個全是女兒,如今最小的女兒也要嫁人了,駙馬是武將,常年駐守邊關,偏偏女兒們嫁的又遠,她一個人守著這偌大的縣主府難免會覺得孤寂。
之前她便有心思,想給母親尋個能說話的知心人,如今一看,秦歡實在是再適合不過。
雙親都不在了,模樣和性子都是頂好的,最重要的是還合眼緣。
姜迎秋在吃果子,聞言跟著說對,“我也瞧著秦家妹妹樣樣都好,姨母若是不要,我就讓秦家妹妹去我家,陪我祖母去。”
“你這丫頭,怎么還搶上了,我又沒說不收,這不是怕歡丫頭不愿意嘛。”
秦歡還有些懵,這是怎么回事,畫個畫還認個親戚?正當她不知如何是好時,就見對面的姜迎秋朝她眨了眨眼,使了個眼色。
她是故意要幫她?
嘉南縣主本身也沒那么想,但見姜迎秋要搶人,外加秦歡的猶豫,她便非要不可了。
“你不必聽她們兩說,只管你自己的心思,也別有太大的壓力,只是平時得空的時候來陪我聊聊天,我便高興了。”
秦歡確實覺得嘉南縣主溫柔和善,也很想與她搞好關系,弄清當年之事。
但突然多出門親戚,實在是有些不知所措,思來想去起身行了個大禮,“多謝縣主大人看重,秦歡還是得先回去問問家人的意思。”
“真是個懂規矩的好孩子,這事也不急,你若真的答應了,我也得上門拜訪不是。”
嘉南縣主是越看越喜歡她,畫完畫也沒急著讓她回去,用了午膳,拉著三個小姑娘陪她打葉子牌。
秦歡以前只在周家看到長輩們玩過,那會她還小,哪兒摸這玩意,便和周燕珊在旁邊看著,讓她上手實在是不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