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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與方才的不同,多了幾分耐心,更多了幾分溫柔,唇瓣相觸,一軟一涼,有種難以言說的奇妙之感。
兩人身上的淡香和桃花香相融,他摟得她很緊,幾乎相貼,緊得她額頭的汗又冒了出來,她緊張又發暈,手指無措地攥緊了他的前襟,抓了松松了又抓,將其揉搓地皺成一團,甚至連喘息都不敢了。
直到她喘不過氣來,險些將自己憋死,才猛然間清醒認識到兩人這是在做什么。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對她這樣!
她渾身都在發顫,頓時又羞又憤,憤怒的是他不肯承認自己在意,卻要對她做這種事情。他明明就要娶公主了,為什么還要來招惹她,說好只是她舅舅的人,站在卻做出這等舉動來。
羞赧的是她早就下定決心不喜歡他了,可又沉溺其中,光是想到兩人方才的種種,她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秦歡眼睛發紅,眼尾帶著些許媚色,想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卻怎么都掙不開他有力堅實的手臂。
“舅舅!”秦歡被吻著,聲音也是軟軟毫無威脅的,這般哪能制止得了,反而激得他越發失控。
這是秦歡從未見過的沈鶴之,他之前總給人種高高在上的冷傲感,可這會閉著眼,滿臉皆是世俗的情/欲,如月蒙塵,如仙墜落。
而她正是令其沉淪的那個人。
方才還沒什么感覺,這會思緒清醒了,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他摟著她的手臂,他不穩的氣息,他抬著她下頜的手指,都叫她不知所措。
秦歡掙不開逃不了,一時情急,在他的唇上用力一咬,瞬間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溢出,染紅了兩人的唇瓣。
沈鶴之嘶了聲睜開了眼,他的眼里劈天蓋地的情/潮,陌生到讓人害怕,他雖然是緩慢地抿去了唇瓣上的血跡,可手臂卻未收回,依舊緊緊的箍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舅舅,松手。”秦歡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聲音有多甜,又軟又嬌,這哪兒能讓人松手,分明是愈發松不開。
尤其是剛被摩挲過的唇瓣,帶著水氣的濕潤,在燭火下,就像是熟透了的果子,格外的誘人。沈鶴之喉結滾了滾,壓下想要將她揉進骨中的沖動,修長的手指在她唇角來回的輕按,沙啞著道:“乖,叫沈鶴之。”
這個時候,哪還有什么舅舅,便是有違禮教規矩,便是枉為她十載舅父,來年真要永墜地獄,他也甘之如飴。
秦歡被他低啞的聲音,以及情動的模樣所蠱惑,真就下意識的喃喃了聲:“沈鶴之。”
等出口后方覺后悔,若不是見過他是何等殺伐冷厲的樣子,還真要被他這惑人的模樣給騙了。
秦歡撇開臉躲過他的手指,見他還是不肯松手,一咬牙在他腳背上用力地踩了下去,沈鶴之毫無防備,便被她給掙脫了懷抱。
她慌不擇路地往后退了兩步,卻忘了自己身后就是木炕,腳后跟在炕前的木凳上一磕,身子失重輕歪著往后倒了下去,腦袋不偏不倚撞在了炕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等她捂著后腦勺吃疼的坐起時,沈鶴之早已欺身上前,將炕桌往后一推,桌上的瓷瓶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而他的兩只手掌已分別撐在她身子兩側,她被圈在其中,無處可逃。
迎面便是沈鶴之近距離的臉,她險些撞上去,直到鼻尖相擦,她才瞪大了眼,飛快地停下起身的動作,手臂一軟又往后倒了下去。
方才撞過后腦勺的記憶還在,好在這次有人比她的動作更快,一只手已經墊在了她的腦后,倒下后,只覺得軟軟的,并不疼。
“你,你干嘛。”秦歡有些心虛,分明干壞事的人是他,可對著他這張臉,就是發不起火來,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他。
“不是看見了?想抱你,想親你,不想讓你走,更不想從你嘴里聽到別人的名字。”
“那我要是偏不呢。”
“說一次,就親一次。”
秦歡黑白分明的杏眼睜得渾圓,滿臉寫著不敢相信,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沈鶴之嗎?他不是潔身自好,不近女色,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無賴無恥又不要臉了。
她能感覺到墊在她腦袋后的手指,正插在她的發間輕撫,其中一根手指搭在她脖頸邊,細細的摩挲著,揉得她心慌手軟,氣息也不穩起來。
“你,你忘了嗎,你說過的,永遠都只是我舅舅,你就不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不怕天雷劈死你。”
“你快放開我,我要去找知衍哥哥。”
她越是提高聲音,就越是說明心虛,這會口不擇言的亂說一通,連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沈鶴之聞言怒極反笑,半瞇著眼一字一句認真地道:“我反悔了,那便讓他們罵,讓天雷來劈,我也不放。”
“我方才說過的,再從你嘴里聽到他的名字,說一次便親一次。”
沈鶴之腦子里的那根弦徹底的斷了,心中的妒火燒滅了他所有的理智。她到如今還想著要找李知衍,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去找。
沈鶴之眼角發紅,不等她反應過來,就墊著她的腦袋將她輕柔的放下,一手墊在她的脖頸后,一手不容拒絕地摟著她的腰,在她詫異驚慌間,吻又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輕薄的外衫搭在肩上,他的唇在她的唇瓣和脖頸間流連,親得輕柔又投入。
她頭上的發簪不知何掉落,烏黑的長發驀地散開,更襯得她膚白嬌美,衣裙早已皺成一團,像朵初綻的桃花,美得極致。
“阿妧,看著我。”他不滿秦歡的走神,在她耳垂處細細地撕咬,直逼著她看向自己。
他的手指像是帶著火,所觸之處都像是被火燒著。
等秦歡回過神來,看到他那副獵人捕捉到獵物,勢在必得的樣子,不知怎么,從心底升起幾分被羞恥玩弄的感覺。
害怕,恐懼,羞憤。
這根本就不是她所認識的沈鶴之,也不是她喜歡的那個沈鶴之。
他到底把她當什么了?他不喜歡的時候,就不管她的意愿,逼著她嫁人。他現在或許是喜歡了,有可能是怕被別人搶走,同樣也是不顧她的想法,想親近就親近。
她又不是他養的動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她是有思想活生生的人。
倏地,兩人間那點旖旎的氣氛,全都消散了。秦歡也不掙扎了,死死咬著下唇,眼眶通紅,淚水蓄滿了眼眶卻沒掉下,她渾身發著顫,泣不成聲一句話也發不出。
沈鶴之正欲欺身靠近,就發現不對勁,低頭去看。才看見秦歡低垂著眼眸,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紅唇幾乎咬得要滴血,眼眶的淚瞬間滾了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不僅燙得他發疼,更刺得他心肝疼。
他這才陡然間清醒過來,看著衣衫凌亂脖頸間滿是紅痕,根本不敢看他的秦歡,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些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