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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也不知道去了何處,慢悠悠的這會才到,看見臉色煞白的三個小家伙,趕緊來打圓場。
“他們還小,想出來玩玩也沒什么,誰喜歡一整日的悶在屋里,就算真要教訓孩子,等回去再說。”周淮邊說邊往他身后努了努嘴,是沈承澤提著鞠杖來了。
沈鶴之看著眼前淚汪汪的小姑娘,眼里閃過一絲陰鷙,上前半步拉著周淮背對著來人,將兩個小姑娘徹底的遮蓋住,不讓來人窺探分毫。
沈承澤原本只是想要出口氣,沒想到彩球還被人給弄破了,更是氣甚,就想借此來生事,他從身后根本認不出眼前人是誰,見他們身形穿著差不多,就滿口的嚷嚷了起來。
“知道小爺是誰嗎?連小爺我的東西都敢弄壞,你們好大的膽子啊。”
他的態度囂張,絲毫都沒有險些砸傷人的歉意,周文彬本是謙和的性子,但一想到險些被砸中的秦歡,忍無可忍的抬頭:“沈承澤,那你可知道你的球險些砸傷了我……我家小弟。”
沈承澤這才看到周文彬,但也只是略微的詫異了聲,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嬉笑,周家也沒什么了不得的,不就是命好出了個皇后和太子,這才飛上枝頭成了權貴。
好好的白鷺書院不上,非要去什么國子監,他最討厭的就是周家這幾個自命清高的偽君子。別人恭維避讓周家,他可不怕。
“喲,原來是周二公子啊,我說是誰呢,遠遠就聞著股清高味,真是對不住,沒砸傷周小公子吧。你瞧瞧我這球啊,它也不長眼,怎么專挑高枝砸呢。”
跟著沈承澤的都是愛拍他馬屁的跟班,聞言就明白了他話中的深意,跟著哄笑起來。
“你,沈承澤你怎么敢!”
“有何不敢,你要是覺得委屈,去告狀啊,最好是找太子殿下去哭訴,我倒要看看太子殿下會不會為你出這個頭……”
話音還未落下,沈承澤就突然感覺到腿彎一陣劇痛,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傾,直直地跪了下去。
隨即便是他的哀嚎聲響起:“是誰!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打小爺,一個都不許放走,小爺要讓你們知道知道厲害……”
“打便打了,孤打人,還需管你是誰。”
等看清眼前人的臉,沈承澤口中的那些咒罵之言,頓時卡在了喉間,悉數吞回了肚子里,剛被扶起來的身子一顫,生生的又跪了下去。
“殿,殿下……太子殿下,叩見太子殿下。”
方才還罵罵咧咧的眾人瞬間熄了聲,齊刷刷的跪了一地,頭磕得一個比一個響。
按輩分算起來,平陽王世子應當是沈鶴之的堂弟,但他一貫不喜這輩中的子弟紈绔張揚,尤其是平陽王與二皇子走得近,他平日素少往來。
見此,一聲未吭,任由他們繼續磕著頭,似在思考該如何處置他們。
這無疑不是對沈承澤等人的煎熬,一個個都是家中的長子嫡孫,金尊玉貴的長大,哪受過這樣的苦,沒跪多久雙膝便疼痛難耐,連后背都直不起來了。偏偏頭頂著壓力,深陷未知的恐慌中,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好在很快就有人來救場了,“皇兄,果真是您,臣弟遠遠瞧著便覺得此處華光熠熠,沒想到真能在此處遇上皇兄。皇兄不是去巡河堤河道,怎么這么快便回來了?倒是沒聽父皇提起,不然定是要親自出城去迎皇兄的。”
方才在看臺之上觀戰的便是二皇子沈元徽,他酷愛擊鞠,平時也與沈承澤等人走得近,今日便是聽說兩大書院在此比試,才會特意過來觀看,誰能想到在這碰上了沈鶴之。
不免在心中痛罵沈承澤這個蠢貨,便是他碰上周家人都要帶著笑臉,他這個蠢貨竟然敢去鬧事,實在是不知所謂。
偏偏他要拉攏平陽王,不得不出頭來保這蠢貨。
沈鶴之聞言面色不改,淡聲道:“孤若不來,豈不是錯過了出好戲。”
他其實早就到了,見比試還未結束,也懶得打斷,回去再教訓不聽話的小孩也無妨。只是沒想到會有不長眼的人,不僅仗勢欺人,還欺負到了他的人頭上。
二皇子見他不松口,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給他面子,臉色也有些難看,只能咬著牙也跪了下來,“皇兄息怒,臣弟代承澤給皇兄請罪,是臣弟平日沒能約束好弟弟們。”
“孤竟不知,何時連平陽王的家事都歸二弟管了。”
沈鶴之眼神很冷,刺的人生疼,沈元徽的臉色也掛不住了,父皇生性多疑,最討厭的便是結黨營私者,若非當年出了那事,他母妃早就該被冊封為皇后了。
他與沈承澤等人走得近還可以說是自小感情好,若是真牽扯到黨派,父皇指不定要如何猜度他。這樣莫須有的罪名,他可擔不起。
“皇兄誤會了,王叔遠在封地,將承澤留在京中,臣弟也只是偶爾幫著看顧罷了。”
他說的動聽,沈鶴之卻依舊沒什么反應,不知到底是信了幾分。
這么一來,反倒是把沈元徽給架在了臺面上,幫或不幫都顯得有些不妥。
最后還是沈承澤撐不住了,開口求饒:“是弟弟有眼不識泰山,胡言亂語沖撞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周淮適時的清了清嗓子,搖著手中的折扇笑得意味深長,沈承澤這才不得不咬著牙,低聲下氣的向周家等人致歉:“是我太過莽撞,險些傷著周小公子,還不知悔改口出妄言,還請周家兄弟原諒。”
“這就沒了?”周淮臉上在笑,可語氣卻是難得的嚴肅,別看他平日嬉皮笑臉的,碰上自家人被欺負,那是絕不輕易松口的。
“我回去便帶著賠禮親自登門致歉。”沈承澤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而后許是覺得這般實在太過丟臉,忍不住的又加了一句,“若是殿下還不滿意,弟弟只能去陛下面前叩頭請罪了。”
秦歡頭次見到如此新奇之事,從驚嚇中緩過神來了,好奇的從沈鶴之的手臂間探出腦袋,偷偷的往外看。
聽到沈承澤這句,別說是別人了,連她都聽出威脅的意味了,要是舅舅和周家人不原諒他,他就要去陛下面前告狀,氣得秦歡忍不住跺腳。
小孩子才告狀,他這人不僅壞還不要臉。
氣得手指不停地在摳沈鶴之的衣袖,就被沈鶴之點著腦袋摁回了身后,換來她一聲委屈的:“舅舅。”
沈鶴之當然不可能受他威脅,欺負了他的人,想口頭致歉就了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他從秦歡手中把自己的衣服解救出來,居高臨下地盯著沈承澤突得道:“此事倒也簡單,既因擊鞠而起,那便以擊鞠結束,你這般喜歡玩,孤便陪你們玩玩。”
第19章 舅舅什么都會,是天底下……
此話一出,別說是在場之人,就連周淮也愣了,他有多少年未曾見過沈鶴之擊鞠了。
擊鞠在大朝尤為盛行,全因高祖皇帝喜歡在軍營時以馬球的形式練兵,待山河一統后,將這馬球之技帶到了宮中,加入競技和觀賞性,演變成了如今的擊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