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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陰沉沉的,太陽被云深藏起來,天空的顏色一改先前的蔚藍,變成了像是被臟抹布浸過的水似的顏色。
風蕭蕭兮,湖水清寒。
蕭白負立白玉臺上,衣袂獵獵,清癯俊秀,宛如畫卷里走出來的文墨之客。
他的對手是一位五六十歲的洪拳武者。
南派洪拳,屬嶺南五拳十三家中的五拳之首,其特點是腿法較少,步穩勢烈,硬橋硬馬,剛勁有力。
雖說此人已經修到了外功的極致,只差臨門一腳就能一窺內勁,但場上場下的觀眾都不看好他。
“此人的師父或者師兄來了,或許能和那小子過幾招,憑他...還不夠格。”
樂少華說話聲音不大,透露著來自武道世家的孤傲與自信。
司徒先生莞爾一笑,問道:“樂先生,如果你也上去打擂臺,有把握擊敗這個小子嗎?”
“嗯...只有七成勝算,此子內功修為與我相仿,但畢竟年少,臨戰經驗不足。”
寥寥數字,樂少華下定了結論。
司徒先生微微點頭,他深知旁邊這位武者的能耐,偌大江城,他也是名列前五的內功高手,能讓他只有七成勝算的人,確實不能小覷。
“可是...他看起來最多也就十五六歲啊,再過十年,怕是能達到樂先生的高度了。”
相似的對話不斷在武者觀眾那邊傳出,臺上那位白衣少年已經和他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了,只能搬出他們各自的師門長輩來才能相提并論。
“這次總不會看錯了吧?”
觀眾席的第一排,張彪兩眼發紅地看著蕭白,心里既是仇恨又是期盼。恨的是蕭白讓他損失了三十多萬,期盼的是蕭白一舉奪魁,因為他已經將壓箱底留著結婚的二十萬取了出來,全部投入了賭池。
不僅是他,許多下了注的觀眾老爺們在目不轉睛地看著臺上,仿佛都已經看到了鈔票在和他們招手。
“比賽開始!”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哨聲,這場擂臺賽正式打響。
“喝!”
那名洪拳武者坐馬提氣,左手握拳,右手拿爪,悍然沖上前來,先蓄后發,猛力出擊,招式尚未使老,附近的觀眾就能聽到‘嗖嗖’風勁。
面對此人的沉重攻勢,蕭白輕輕一抬掌心,作了一個‘停’的動作。
洪拳武者眉頭一皺,趕緊收勢,整個身體穩穩當當停在了蕭白面前三米外,冷冷地看著他。
蕭白眉目淡淡,說道:“你贏了,我認輸。”
“什么?”
那名武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說什么?”
裁判員也愣住了。
“哎呀,這位蕭先生在搞什么名堂啊?”
擂臺下方的歐陽壬等人聽到這六個字,不禁都啞口無言,本來大家都想借著蕭白的勢頭拿下冠軍,揚眉吐氣一番,你倒學著人家郭達直接認輸了,這是幾個意思啊?
“這是怎么回事?歐陽兄,你快打電話三哥,讓他勸勸這位蕭先生啊。”
王東濤一把抓住歐陽壬的胳膊,使勁搖著說道,他們這些人都和蕭白不熟,也只有李遠山和他關系不錯。
來自擂臺上的音波,有如水中漣漪,形成環狀,擴散至臺下的觀眾席,驚起波瀾千百。
“我擦...不是吧...”
張彪如喪考妣,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座位上,心想這小子是專門來害他的吧!
聽到前排觀眾的議論,后排的觀眾也聽出了一些眉目,大家都有些難以相信地望向擂臺,那個迎風而立的少年。
“臭小子,你這是鬧哪出啊?!”
無數下了重注的觀眾在心中怒吼,看著蕭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一樣,一頓口伐筆誅。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內幕?”
司徒先生沉吟片刻,喃喃地道,他實在想不出來,蕭白在風頭正旺的時候為什么會不戰而降。
“嗯,有可能,司徒先生,你看第一排,那個傻大個旁邊。”
聽樂少華這么一說,中年男人一眼看了過去,發現第一排空了兩個座位,于是問道:“怎么了?”
樂少華緩緩地道:“那里本來是他的座位,前幾天的時候,總有一位穿著碎花裙的小姑娘坐著看他。今天,那里沒人了...”
司徒先生聞言,不禁眉頭緊鎖,遲疑道:“有人帶走了那少年的女伴,令他投鼠忌器?”
樂少華哼了一聲,顯得有些生氣:“武道擂臺,重在公正,如這般陰險卑鄙的行徑,真是令人不齒。”
遠處的湖邊,停靠著一艘汽艇,李遠山坐在船艙中,悠閑的享受著侍女的殷勤服務,而在床邊,手機則響個不停。
“哼哼,看來要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