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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承乾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八戒辭去少師后,太子很快故態萌發,而且變本加厲。魏王李泰和晉王李治看在眼里,二人心中暗喜。
說來真是好笑,太子竟然鑄造了一只八尺高的銅爐,和一口六只腳大鍋,雇傭一些奴隸和逃犯,專門偷盜百姓的牛馬。太子親自烹飪,然后與他寵愛的差役一起吞吃,惹來很多民憤。
太宗對承乾越來越失望。這個英明君主,此時也犯起了糊涂。他如果給承乾多一些關心,或許情況會有改善。可惜的是,他老人家不但沒有安慰承乾,耐心開導,反而更加寵愛魏王李泰。這一下,如同火上澆油,把承乾氣得火冒三丈。太子猶如一只翻倒在地上的大青蛙,四肢亂動,肚子鼓鼓,卻又難以翻身。
人在憤怒中,容易犯錯誤,承乾也是如此。他偷偷與叔叔李元昌商議,打算謀反。李元昌雖然是太宗的老弟,與哥哥相比,真是一個無用的草包,只知道吃喝玩樂。
李元昌完全贊同承乾,又說:
“殿下,皇上身邊最近有一個長發美女,會彈奏琵琶。事成后,把她賞賜給我吧!”
李元昌啊李元昌,謀反是掉腦袋的事情,他居然還有心思惦記太宗的女人。哎!
承乾當然同意叔叔的要求,一個女人算什么!
接著,太子又偷偷與侯君集商議。侯君集建議,待討伐高昌國時,在外面起事。承乾又同意了。
侯君集又建議太子:
“請殿下繼續聲色犬馬,不要做出改變,以此迷惑太宗,這樣才更方便行事。”
“好。一切聽大將軍的。”
太子有個心腹,名叫紇干承基,是個回紇人。武功高強,非常忠誠。太子密令他招聘了很多勇士,準備起事。
一切安排妥當,只等機會。正在此時,丞相魏征病情加重。
魏征身體一直不好,自從八戒辭職后,他受太宗委托,已經數次專程來太子宮,給太子講授各種大道理。可惜的是,太子表面奉承,虛心接受,等到魏征一走,他又我行我素,沒有絲毫的改變。
這一天,老丞相拖著病體,又來見太子。他身后跟著一個書童,懷里抱住厚厚的一堆文件,太子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心里有些奇怪。
太子連忙把魏征迎進宮中,小心侍候。
“老丞相,辛苦你了!弟子不孝,讓你老費心了。”
魏征讓書童把那堆文件擺在書臺上,讓太子查看。
“殿下,這些都是老臣給皇上的奏章,我對皇上諫議,有時用詞激烈,事后再看看,連我自己都感到害怕!皇上英明,不但不怪罪老臣,反而更加信任我,賞賜我。殿下,請你一定要向皇上學習,將來做一個好皇上,為國家和人民效力。”
太子仔細查看每一件奏章,他好像非常感興趣。忽然問道:
“老丞相,如果沒有母后,父皇還會如此英明嗎?”
“殿下,皇上非常贊賞你的母親長孫皇后,他們二人感情深厚。他曾經說過:貞觀之治,外靠魏征,內賴皇后。我和皇后比,就很慚愧了。
有一次,我當庭把皇上惹急了。皇上曾經偷偷跟我說:魏丞相,你今后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讓朕下不來臺?有話可以背后跟我說。
我沒有同意。結果皇上回到后宮后,大發脾氣,恨恨地說:我早晚有一天要好好收拾這個鄉巴佬。皇上說的鄉巴佬,就是老臣我了。沒想到,皇后聽說后,立刻更換上正規服裝,給皇上行大禮。皇上頓時吃驚,不知何故?結果皇后對皇上說:臣妾恭喜皇上,能有魏征這樣的忠臣。皇上聽了皇后的話,才消了氣,以后對老臣更加尊重。”
魏征停下來,喘會兒氣,休息一下后,再說:
“殿下,喜歡玩樂和享受,是人的本性,就連皇上也是如此。有一次,皇上正在玩弄一只鷂鷹,看見老臣來了,就慌忙把鷂鷹藏進懷里,怕老臣責怪他。老臣看在眼里,故意拖延報告時間,結果那只鷂鷹被活活憋死在皇上的懷里。哈哈哈!真是好笑啊!殿下,老臣給你講這些故事,想讓你明白,你現在的一些作為,雖然不好,但也不是大問題。你只要知錯能改,就完全可以了。殿下不要再執迷不悟,那樣就讓皇上徹底失望了,希望殿下認真思考。”
魏征說完,又不斷咳嗽,咳嗽一陣后,嘴里吐出一口鮮血。太子一看,趕緊扶著魏征躺下休息。魏征躺在椅子上,仍然不停地給太子講課。
承乾對魏征說道:
“老丞相,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事情已經明擺著的了,父皇喜歡魏王,廢掉我只是遲早的事情。我已經做好了準備,請老丞相不要再費心了。”
魏征一聽,長嘆一聲。馬上掙扎著坐起,吩咐那個書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