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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幽靜的光線在隱約中偷溜進眼簾的縫隙,來自對混沌意識的不適應,不停在黑發男子的腦海中四處沖撞著。
帶著腫脹的麻痹感,諸葛緩緩拉開眼簾,可一道猩紅而猙獰的雙目正直直地盯著自己!
“我靠!”
腦海中的混沌不翼而飛,視網膜將對方的身形完美地印刻在黑發男子的腦海中。
那是只龐大的黑色蜘蛛,它的八只長腿撐在諸葛不遠的身旁,上端密布著褐色絨毛倒人胃口。其口中兩顆鋒利的獠牙向旁擴張,在近距離下,依稀可以看清其中如血般的蛇信。
不論這是只什么樣的怪胎,諸葛下意識從床上蹦起。可意識和行動之間的距離太遠,他轉頭不甘地望著那深鎖固定自己四肢的巨大金屬鏈條。
在敵物的緊逼下,黑發男子不由強行將自己的情緒控制少許。動靜太大,便很容易引起對方的敵視,要是這巨型蜘蛛要是哪個心情不好,自己不就遭殃了?
諸葛一邊尋思著對策,他避開腦袋,盡量讓自己不去看著蜘蛛那近身可怖的軀體。另一邊,則轉頭觀察著右手腕上鎖著的金屬鏈條。
他苦笑著,殺雞焉用宰牛刀——這種東西用來綁只大象都足夠了。自己這細胳膊細腿的,非要用這么麻煩的東西么?
“喂。”諸葛不敢扭頭,他天生討厭這些蟑螂、知了的昆蟲,他打算和對方談談:“我說,我沒洗澡,身上臭臭的不好吃。”
準確地說,只要是昆蟲就沒有他喜歡的,何況是面前這個看上去就可能,將自己吃得連渣都不剩的怪異東西。
對方似乎聽懂了他的語言,沒有采取更多的行動,但也沒有離開,就像在觀察著獵物一樣。
同時,諸葛也沒閑著,雖說錯過臉頰,但賊溜溜的眼珠子則不停在眼眶里晃蕩著,從眼角的余光偷看著對方的行動——雖然,這并沒有什么意義。
想來或許是異變的緣故吧,在這個世界存在著很多不同于常理的地方,要習慣。
打定主意,諸葛便私自認為對方屬于可以溝通的智慧型生物,于是他像是怕激怒對方一樣,輕聲說著:“嘿,您怎么稱呼啊?”
巨型蜘蛛的氣勢不減,它沒有作任何的表示,可即便如此,就光其俯瞰的威壓就已經讓身下的黑發男子苦不堪言。
諸葛尷尬地“嘿嘿”笑著,這樣的場景讓他想起那位“兄弟”卡博雷在旅途中,曾經提起的趣事。
不知他們現在可好,對了,還有那個女服務生,美娜。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啊。”認清了現實,諸葛絞盡腦汁,他必須不停轉移對方的注意力,直到對方放棄對自己的威脅。
“親,早上您吃了啥,怎么一點口氣也沒有啊?”呸,怎么自己反而提起了吃,黑發男子苦笑著,他望著對方堅定用力地架在眼前的長腿,有些慌亂地想著。
那條條黝黑的前段,在昏暗的光線下,展示著鋒利的金屬光澤。男子判斷著,這東西要是對著自己來上一下,估計就算自己穿著中世紀的鎖子甲也得重傷。
“不然這樣,我有個提議,您看看合適不?”
面對這巨型蜘蛛不為所動的表現,諸葛有些語無倫次,他不能保證面前的家伙腦回路和自己一樣。雖然,嘗試還是要的。
男子說道:“您放過我,我就當你的小弟,幫你打獵。”
當下諸葛便嘗試著顯示自己的肌肉,但手腕處鏈條發出的刺耳雜音,卻讓他快速縮回,他擔心這難聽的聲音惹惱了對方。
黑發男子輕輕扭頭,在眼角中偷瞄著,動作就像小時候看恐怖片一般,害怕,卻又好奇。
可那頭蜘蛛像是胸有成竹的獵人,耐心十足,不但一言不發,甚至連頭也沒抬過。
“喂,你總該有點表示吧,親。”
黑發男子有些不耐煩,他盤算著,想要活命只有兩條路:一是對方放了自己,然后離開,不過手上的鐵鏈要是不處理,遲早也得掛在這鬼地方;二是有人打個醬油路過這里,然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諸葛不敢輕舉妄動,他盡可能放松自己的身軀。這樣的不公平的對峙讓黑發男子感到十分的屈辱,卻又無可奈何。
“誒,要殺要剮隨你,給個痛快成么?”
諸葛鐵了心一般,接著將頭部轉正,朝著那張著兩顆鋒利尖牙的頭部。不過,自己似乎并沒有看別的什么東西吃自己的奇怪癖好,他干脆將眼睛閉上,一副任君采,呸,任對方處置的模樣。
時間在對峙中緩緩流逝,兩者之間便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相對著,在黑暗中,黑發男子聽到一聲輕微的“吱呀”聲響,緊接著一個響亮的高跟鞋踏著清脆的步伐走了進來。
“救命啊!”
黑發男子終于敵不過內心對生存的渴望,來人會不會路見不平他不知道,但試一試還是要的。
“救什么?”說話的是個女聲,冷冷冰冰的,聽上去就不像熱心腸的人,諸葛心中涼了半截。
“你沒看到那只巨大的蜘蛛嗎?”諸葛惱怒地睜開眼,一個有著一雙尖耳的妹子正看著自己,而在她的身旁,那只巨型蜘蛛卻依舊盯著自己!
“原來你們是一伙的!”
諸葛悲憤地想著,原來還有第三種情況——打醬油的路人,很可能是敵人派來打醬油的!
“蜘蛛?”
女子好奇地四處張望著,當她想著身旁那巨大的物體時,冰冷的表情終于有些融化的跡象。其口中嘀咕著,讓黑發男子費了好大勁才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