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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還沒有想明白,腦袋就被一個人的膝蓋撞了一下,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杜京宴雖然被打得遍體鱗傷,但一來由此和連城結下了牢不可破的友誼,二來也被齊全正式接納——齊全的一句“動了連城,打了杜京宴,就是得罪了我”讓他欣喜若狂,就憑他為連城出頭而被齊全認可,今天的傷也值了。
齊全帶來的保鏢,手法專業動作迅速,三下五除二就將陳占天帶來的一群人打得東倒西歪,沒有一個可以再站得起來。文彬見勢不妙想溜之大吉,才一邁步,就被齊全一腳踢倒,他剛要大呼饒命,話還沒有出口,又被一腳踢暈了。
幾分鐘后,一切風平浪靜。
“要不要去醫院?”齊全親自扶起連城,一臉關切,“早知道我提前過來就好了,連城,讓你受苦了。”
連城緊咬牙關:“我沒事,不用去醫院,送杜哥和甄劍去就行了,他們傷得比我重。謝謝你,齊少,要不是你,今天不一定能挺得過去。也謝謝你,蘇姐,如果不是你護著我,我現在可能已經不行了。”
“蘇姐你個頭,叫我先卉。”蘇先卉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連城的臉上和身上全是血,有些地方衣服和血還凝固在了一起,讓人不忍直視,她暗自咬牙,一定要替連城討還公道,“以后不許再叫我蘇姐,更不許叫我蘇總。”
“是,蘇姐。”連城咧嘴一笑,牽動了傷口,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謝謝蘇總。”
“你……”蘇先卉氣得哭笑不得,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眼淚不爭氣地嘩嘩直流,“連城,我恨你。”
見蘇先卉終于表露了對連城的喜歡,齊全搖了搖頭,一拍連城的肩膀:“你這頓打也算挨得值了……真的不用去醫院?”
連城身子一歪倒在了蘇先卉的懷里,嘿嘿一笑:“去先卉家里比去醫院好多了。”其實他傷得并不是很重,只是一些皮外傷,休息兩三天就好了。
走廊的另一頭,莫莉和羅亦、衛非非遠遠觀望,看到連城倒在蘇先卉懷中的一瞬,莫莉的眼淚奪眶而出。
羅亦抱住了莫莉的肩膀,輕聲安慰:“在連城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蘇先卉挺身而出,雖然我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是不想幫連城,而是沒有能力去幫,但人生就是這樣不公平,蘇先卉就是在合適的時間出現的那個最合適的人……”
“我畢竟有過短暫的婚史,也配不上連城。”莫莉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羅亦沒再說話,對于莫莉和連城的情感糾葛,她不想評論,她也錯過了許多自己喜歡的人,生活就是這樣,你喜歡的不一定喜歡你,喜歡你的你不一定喜歡,只有你喜歡的人也喜歡你,你們才能真的走在一起。
就和合作一樣,所有的合作,都要先從直觀印象開始,先是對對方有好感,覺得對方值得信任,才有了進一步深談的可能。如果第一印象很差,哪怕合作的項目再有前景,也很難坐在一起談判成功。
良好的人際關系是所有合作的前提。怪不得連城堅持認定三分運氣五分背景七分運作的理論,現在羅亦終于完全相信了連城的話,從連城左有齊全保護右有蘇先卉攙扶她就看清了一個事實,連城從灑酒的三分運氣開始,到現在已經完全憑借他的七分運作,打開了人際關系的大門。
人際關系的大門已經打開,成功的大門也就不遠了。
“怪事,段見什么時候溜走了?記得我們被趕出來的時候,他還在門口守著,不一會兒就不見了,他不是和陳占天一起的嗎?”衛非非想起了段見,總覺得哪里不對,“我怎么覺得段見和陳占天在一起,好像是在騙陳占天,段見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莫莉完全沒有聽進去羅亦的話,她只是呆呆地望著連城被蘇先卉扶上了汽車,連沖過去的勇氣都沒有。
杜京宴和甄劍被齊全送去了醫院。連城坐上了蘇先卉的車,汽車發動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莫莉和羅亦、衛非非,回頭一看,遠處人影一閃,似乎是莫莉和羅亦、衛非非三人的影子。
“羅亦、莫莉和非非沒事,你不用擔心了。”蘇先卉猜到了連城的擔心,她發動了汽車,“陳占天還算是一個講規矩的流氓,沒動她們。”
連城心中緊繃的一根弦一下斷了,只覺得眼皮發沉渾身無力,只說了一句:“她們沒事我就放心了……我睡一會兒。”
說是睡一會兒,一閉上眼睛連城就昏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除了不停地做夢之外,就是覺得渾身酸疼,又疲憊又饑渴,就好像經過長途跋涉需要休息一樣,他明明是在休息,卻還是想休息。
耳邊有說話的聲音,似乎人還很多,有齊全、有杜京宴、有甄劍,還有蘇先卉、衛非非,還有一個聲音有幾分熟悉,卻聽不出來是誰,連城很想醒來,眼皮卻沉重如山,努力了幾次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又過了一會兒,他終于睜開了雙眼。
“醒了,連城醒了。”
映入眼簾的第一副面孔是蘇先卉一張如花的笑臉,她笑得很開心很燦爛:“連城,你總算醒了,睡了三天三夜,以后就叫你睡神了。”
連城努力笑了笑,力氣慢慢恢復了,環顧四周,好嘛,房子里全是人,有齊全、杜京宴、甄劍、羅亦和莫莉,還有……姚常委,沒錯,剛才那個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就是姚常委的聲音。
“怎么這么多人?”連城坐了起來,頭不疼了,渾身也充滿了力氣,確實是睡足了,“杜哥和甄劍沒事了?”
“沒事了,在醫院包扎了一下就回家了。”
杜京宴和甄劍圍了過來,二人拉著連城的手,無比親熱。也是,有過一次并肩作戰的經歷之后,不管是杜京宴還是甄劍,都和連城成了莫逆之交。
見杜京宴和甄劍恢復得很好,幾乎不見傷痕了,連城心中大定,又看向了姚常委:“姚董也來了?”
“我來看看你。”姚常委來到連城面前,握住了連城的手,“事情我都聽說了,連城,讓你受苦了。”
連城擺手笑了笑:“沒什么,打個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誰還沒有沖冠一怒的時候?不受苦怎么能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