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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和誰無緣?能見面坐在一起,就是有緣。”杜京宴話音剛落,人影一閃,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出現在眼前。
女孩一襲長裙,披一條披肩,頗有幾分素凈雅致之美,只是和她的穿著不太相配的是,她化了很濃的妝,而且還是煙熏妝,兩個大大的熊貓眼夸張而驚人,在昏黃的燈光照耀下,有一種嫵媚而不過分張揚的美感。
只是這是在茶館里,如果是在酒吧,她的打扮才算合時宜。
“你說的朋友?”杜京宴認識羅亦,上次在素心齋,羅亦和陳占天一見面就打得火熱,他豈能記不住羅亦,卻沒想到,連城說的朋友就是她,他起身和羅亦握手,“你好羅亦,第二次見面了。”
“你好杜總。”羅亦落落大方地和杜京宴握了手,想起連城說過杜京宴也是有錢人,她現在對杜京宴的觀感大為改觀,當然,也有陳占天太讓人失望的緣故,她淺淺一笑,保持了應有的矜持,“沒打擾杜總吧?”
“沒有,沒有,請坐。”杜京宴對羅亦印象一般,主要也是他很清楚陳占天的為人,羅亦一見面就和陳占天打得火熱,在他心中羅亦不過是眾多拜金女中的一個,但既然是連城的朋友,他也不好表露出來心中的厭煩,很有禮貌地請羅亦落座。
羅亦目光一掃,也不客氣,直接就坐在了杜京宴的旁邊:“我還是坐杜總這里吧,連城的座位太亂了,杜總沒意見吧?”
“有美女相伴,是好事,怎么會有意見?哈哈。”杜京宴哈哈一笑,朝里面讓了讓,“想喝什么茶?”
“和杜總一樣就行了。”羅亦笑了笑,漫不經心地看了連城一眼,“莫莉不是和你在一起嗎?她人呢?”
“她先回去了。”見羅亦一見到杜京宴就想貼上去的做派,連城有點后悔叫羅亦過來了,原以為羅亦經陳占天一事會有所收斂,沒想到她居然還是不思悔改,他暗暗搖頭,“羅亦,剛才我和杜哥談到了初戀,要不,你也說說你的初戀?”
羅亦不滿地白了連城一眼:“初戀?都猴年馬月的事情了,早忘了,誰還記得不懂愛情的初戀?拿我尋開心,是不是連城?”
“真不是。”杜京宴替連城開脫,他是何許人也,早就看出了羅亦對他有想法,想起羅亦才和陳占天見了一面就跟陳占天走的行為,他實在對羅亦提不起興趣,盡管羅亦也是一個地道的美女,“初戀時怎么會不懂愛情?初戀時的感情才純真才干凈。”
“初戀就是單純的好感,就是純粹的喜歡,什么都沒有,怎么會是愛情?愛情是多美好的感情,可不僅僅是好感。”羅亦繼續發表她的高見,絲毫沒有注意到連城的眼色,她還想讓杜京宴接受她的看法,“要我說,愛情是人類最美好的情感,愛情也是維護社會穩定、促進人類進步的紐帶……愛情除了講究情投意合之外,還要講究門當戶對,可不僅僅是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就是全世界了。”
“你說的不是愛情,是婚姻。”杜京宴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其實他并不想和羅亦辯論,但一想讓羅亦知道他的愛情觀也是好事,省得羅亦對他過于熱切了,“愛情可以美好可以純真,婚姻就要考慮到許多愛情之外的因素了。”
“杜總怎么看待愛情和婚姻呢?”羅亦眼光流轉,媚眼橫生。
杜京宴沒接招,假裝沒看到羅亦的風情,他伸出左手端起茶杯,露出了左手手腕上的手表。
是一塊皮帶款的萬國,價值十五萬元左右。
作為世界十大名表之一的萬國表,雖然也是一家傳統的機械表商,但和勞力士等品牌過于關注精確度和厚重不同,萬國十分注重創新,創造世界紀錄似乎已成為萬國表廠傳承的內在動力。
萬國的超卓復雜型腕表是世界上最復雜的機械腕表之一,共有六百五十九個微型組件。這款腕表的設計精妙復雜,能夠制造的鐘表制造商屈指可數,而且生產數量有限,每年的產量不會超過五十只,因此只有極少數收藏家才有機會擁有!
十大名表,每一個品牌都有自己獨特的文化傳承,萬國的文化傳承是鐘表本身,比精確的時間更令人著迷。既然杜京宴喜歡的是萬國,而羅亦問他的又是如何看待愛情和婚姻,那么杜京宴有意或無意露出萬國表的舉動其實就已經回答了羅亦的問題。
不過羅亦遠不如連城眼光細致,她端起茶杯放到嘴邊,卻不喝,笑意盈盈地看著杜京宴,期待杜京宴的答案。
“愛情本身比婚姻更令人著迷。”杜京宴沉吟了片刻,說出了他的看法,“如果僅僅只談愛情不談婚姻,可以不在意兩個人的身份差距和興趣愛好,但如果涉及到了婚姻,就得考慮到很多現實的問題了。”
“比如呢?”羅亦臉上保持著明媚的笑容,只不過由于化妝過濃的原因,再加上熊貓眼實在嚇人,她的笑容就有了幾分強顏歡笑的意味。
“比如如果她不會做飯、不顧家、不溫柔、不可愛,長得再漂亮再有風情,我也不會娶回家。”杜京宴意味深長地看了羅亦一眼,目光在羅亦的熊貓眼上停留了片刻,才又繼續說,“再比如如果她是一個經常在夜店狂歡、喜歡一群人聚在一起開派對、喝酒、抽煙并且濃妝艷抹的女孩,我也不會娶回家。還有,如果她是一個虛榮的拜金女,談過許多次戀愛不潔身自好,她對我再好再痛改前非,我也不會娶回家。”
羅亦的笑容凝固了,慢慢地變成了尷尬,她勉強一笑:“哎喲喂,杜總可真挑剔,要求好高。”
“高嗎?”杜京宴淡淡一笑,一臉從容的自信,“我不需要她奔波忙碌為工作勞累,也不需要她為金錢操心,我可以為她提供富足的物質生活,還呵護她所有的擔心和不安,等于是給她整個世界……我給了她整個世界,她不還我整個世界,公平嗎?再說了,我有資本挑剔,也有資格要求高!”
最后一句話,杜京宴說得既傲然又自得,一副“我就是我”的高不可攀。
羅亦訕訕地笑了:“以杜總的身家,當然可以千挑萬選了。”
杜京宴呵呵一笑:“千挑萬選也要看姻緣,對我來說,有許多事情可以將就,比如吃飯穿衣,但有些事情一點兒也不能將就,比如婚姻。不過,我也不指望可以遇到一個讓我百分之百滿意的女孩,沒有十全十美的希望,也就不會有徹頭徹尾的絕望。”
羅亦聽出了杜京宴的弦外之音,臉色黯淡了下來,連城暗暗一笑,有時候碰壁也是好事,可以讓人及時看清方向,避免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我去趟洗手間。”羅亦淺淺一笑,起身離座。
“連城,你讓羅亦過來,是不是沒安好心?”和連城熟了,杜京宴說話也就隨意了許多,“我可不是陳占天,對于一夜情沒什么興趣,對這種勢利的女孩,更是避之不及。”
“也不是沒安好心,就是她心情不好讓我陪,我讓她過來,既陪了她又陪了你,還讓你和她認識,一舉兩得的好事,何樂而不為?”連城看了出來杜京宴對羅亦印象不佳,也就不多說什么,“杜哥,你和陳占天熟嗎?”
“也不熟,上次在素心齋是碰到了一起,然后聽玉兒說齊全也在,他和我都想認識齊全,就求玉兒介紹認識一下。”提到了齊全,杜京宴想起了連城和齊全的密切關系,“連城,你和齊全的私交到底有多深?”
“如果我說我認識齊全才一天,杜哥你信嗎?”連城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