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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衛非非被連城氣笑了,抬腿踢了連城一腳,“想得美,姐這么冰清玉潔,是隨便和男人上床的人嗎?你就做夢吧。”
“對,我就是想入非非。”連城嘿嘿一笑,眼神中流露出色色的光芒,“想入……非非。”
“你就是想入非非。”衛非非還不知道被連城嘴上占了便宜,她又彈了連城一個腦奔,然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睡衣的下擺滑到了一邊,露出了大腿,她猶自不知,“不是我說你,連城,你也老大不小了,事業上沒什么成就,女朋友也沒有,到現在連房租都交不起了,你說你得有多失敗吧?你不覺得羞愧,不覺得丟人,不覺得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社會、對不起爸媽嗎?”
衛非非是地道的北京人,大學畢業后在地稅局找了一份安穩的公務員工作,不出意外的話,以后嫁一個同樣有安穩工作的老公,再借助機關事業單位可以團購便宜房子的優勢弄一套房子,成為沒有大富大貴但也有房有車的中產階級不成問題。
誰知就在衛非非工作兩年之后,眼見就要和談了三年戀愛的男友結婚之時,衛非非的人生突然出現了重大轉折——她家中的兩套舊房被拆遷了,由于地理位置好,開發商補償了四套房子,兩套四環內,兩套四環外。
等于是說,轉眼間作為獨女的衛非非成為了四套房子的主人,四套房子至少價值兩千萬,她成了一名不折不扣的拆二代!
拆二代是指承了父輩們留下的房產,在城市擴建的時候,由于拆遷補償而突然一夜之間暴富這樣的一個特殊的群體。比起富二代官二代,拆二代更沒有底蘊,也沒有一個財富累積、職務升遷的漸進過程,因此,成為拆二代之后的人生巨變往往會導致心態也發生變化。
比起其他的拆二代,衛非非還算很快適應了身份的巨大改變,但她是適應了,男友卻沒有適應。不久之后,來自農村的男友因為自卑或是別的原因,向衛非非提出了分手,任憑衛非非如何挽留也無濟于事。
衛非非在大哭一場之后,接受了現實。和男友分手后,她也辭去了工作,回家當起了專職的包租婆。四套房子,自己和父母住一套,租出去三套,每月光是坐收租金就有兩萬元。善于理財的她又拿出積蓄買了兩套小戶型租了出去,不出幾年,又賺到了兩套房子的首付,她就又買了兩套。至此,她手中擁有了八套房子。
擁有八套房子的衛非非,現在每個月僅靠收租金就可以舒舒服服地過日子了,而且可以預見的是,她下半生也吃穿不愁了。按說衛非非這么年輕就不用擔心未來,在大多數仍然掙扎在溫飽線上為了一套房子而奮斗終生的有志青年眼中,衛非非簡直就是幸福得無與倫比的女神。但衛非非卻并不認為自己幸福,因為她忽然發現,雖然她富了,成為坐擁千萬財富的富婆,但愛情卻在跑了之后,再也沒有回來。
幾年間,衛非非再也沒有遇到一個心動的人。雖然也在父母的催促之下相親數次,但每次不是她對對方不滿意,就是對方聽說她是一個擁有八套房子的正宗北京姑娘時就嚇跑了。當然也有年輕英俊的小白臉想讓她包養,上來就提每個月2萬到4萬的生活費,她看著對方英俊帥氣卻沒有一點志氣和男人味的臉蛋,差點當場吐對方一身。
現在的男人都怎么了,要么自尊心過度到了玻璃心的程度,見不得女人比他強,要么甘心情愿當女人的附屬和玩具,難道她就遇不到一個有男人氣概并且大度的男人?
在失望過無數次之后,衛非非基本對現在的男人不抱什么希望了,她的態度就是,有合適的就要,沒合適的就一個人過也挺好,反正她又不是離了男人不能活。
當包租婆久了,見識的形形色色的人也多了,租房者大多數是從外地來北京打工打拼的年輕人,女孩子就不說了,男孩子中,不管是比她年齡小的還是和她年齡相仿的,或者是比她大上幾歲的,都不入她的眼。雖說不能以是不是租房論成敗,但有時想得現實一些,她一個擁有八套房子的房姐,難道非得從租客中找一個一沒錢二沒房子三沒車子的三無外地來京務工人員?
這么一想,衛非非也就熄了從房客中尋找結婚對象的心思,盡管有不少房客在得知了她的未婚單身待嫁身份后,對她展開了猛烈的攻勢,但她還是保持了足夠的理智,知道現在的社會人心叵測,追她的人看中的未必是她,多半是她的房子。
對于連城,衛非非有一種異樣的心思,不是說她對連城有什么想法,而是說她對連城有好感。她總覺得連城和別人不太一樣,許多和連城一樣年紀的年輕人,不是浮躁得天天想一夜暴富成為千萬富翁,就是想傍一個富婆一勞永逸,或者是做著不切實際的希望一舉成名的明星夢,總之,沒幾個踏實工作埋頭苦干的,但連城不同,他很沉穩很踏實,每天按時上下班,下班后也很少去夜店或是看電影,總是躲在家里靜靜地看書。
這年頭,安分的男人不多了,能安靜看書的男人就更少了。衛非非就認定,連城以后一定可以出人頭地。在別人都休息的時候他還在努力,在別人都娛樂的時候他還在學習,這樣的人,時刻準備著機會來臨的一天,他不能成功還有天理嗎?
當然,對連城有期望是一回事兒,連城現在交不起房租她必須拿出應有的姿態來催又是另外一回事兒,衛非非雖然覺得連城已經不錯了,但還是認為應該再好好教育連城一番。連城為了在年會上成功實施灑酒計劃,精心留出兩萬元的籌碼與羅亦賭注,所以才拖欠了衛非非幾周的房租。
“今天的我是一個笑話,明天的話,說不定就是一個神話了。”連城嘻嘻一笑,一點兒也不生氣,他就勢坐在了衛非非的旁邊,伸手一抱衛非非的肩膀,“衛姐,我既不是官二代、富二代,也不是拆二代,而且在北京無親無故,成長需要時間,賺錢也需要時間,只要你再寬限一周,你讓我做什么我都答應你……”
“少來,少套近乎,沒用。”衛非非白了連城一眼,推開了連城的胳膊,“一周,不行,最多三天。”
“好吧,三天就三天。”連城一咬牙,一口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早,連城趕到公司的時候,辦公室里還沒有幾人,倒是木恩早早到了。
除了木恩之外,辦公室中還有兩個人,一個是郝樓,一個是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