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靜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妾?!
沈碧寒心中思緒轉了轉,半晌之后卻是撲哧一聲笑開了。
這老太太看來是鐵了心要將她在聶府的四房之中扶起來,蕙歌剛剛做出點動靜,老太太立馬給了二少爺一個妾,這不僅是要給蕙歌一個教訓,還是做給其他房里人看的。
有些話不用明說,單單做的這事兒老太太便要讓其他房里的太太們省得一點,這個府里她最大,她的權威還不容任何人挑釁。
至于沈碧寒,她這還真是躲無躲……無處可躲!
“妾?”端詳了沈碧寒一眼,凝霜有些不置信的對望柳求證道:“你是不是聽錯了,真的是妾而不是通房丫頭?”
妾和通房丫頭在身份上雖然都不能與正妻同日而語,但是兩者之間卻是有些差別的,妾即是側室、偏房,較之于通房丫頭,地位還算是要高出一些的。
“回凝霜姐姐話,府里的下人們都是這么說的,不會有錯的。”望柳向前走了兩步,一臉淺笑的道:“在延攬院的時候,二少奶奶見不得我們少奶奶好,現下倒是省心了,老太太直接指給二少爺一個妾。”
蕙歌第一次見到沈碧寒的時候就不愿行禮,望柳心底自然是向著沈碧寒的,心底自是百般不是滋味,現下二少爺房里鬧得不可開交,小丫頭望柳的語氣里多少盡是幸災樂禍之意。
沈碧寒看著望柳臉上毫不掩飾的嘲諷之色,不禁微微皺起眉頭,面色肅穆的說道:“你這小蹄子,還真是在園子里被我寵壞了,我話說了才剛一會兒你就忘了,今兒個我且把話先擱在這里,以后出軒園做事要思量思量再思量,你現下的臉色我看到了倒也罷,若是日后在外面因為這個出了差錯,受了罪業,且別說是少奶奶我沒有提醒你。”
自從住進軒園之后,這里的日子平淡,總是無憂無慮,沈碧寒從來不曾對自己園子里的下人用過什么規矩,可是現在情景不同了,如果老太太執意要將她扶起來,那么軒園怕是將成為聶府權利爭奪的漩渦中心了,沈碧寒倒沒什么,她擔心的是這幾個被她寵壞的丫頭,她們以前做什么事情沒人計較那很正常,因為她們的主子不得寵,自然沒人看的上她們,以后呢?恐怕就算她們身上沒有紕漏,有些別有用心的人也會在雞蛋里挑骨頭啊!
剛剛沈碧寒還在笑,這會兒子突然又變了顏色,有些摸不著頭腦的低下頭,望柳輕聲應道:“奴婢知道了!”
在平常的時候,她們都是自稱自己的名字的,不過按禮法這是不對的,她們當下人的,平日里看的最多的就是主子們的臉色,當下情形,她是一點都不敢放肆了。
且先讓這幾個丫頭先怕怕吧,這樣總比如后讓別個兒太太們體罰來的好,淡淡然看了望柳一眼,沈碧寒心中無奈一嘆,轉身掀簾進入內廳,向著后院步行而去。
每每夜里夢魘叨擾,累得她無法安睡,這晌午時分合該是她補眠的時候,回到寢室內,將房間的窗戶推開,因近兩日府里這樣那樣的煩心事兒較多,沈碧寒靠坐在窗前的貴妃榻前稍做了一會兒女紅,直到覺得自個兒眼睛乏了,方才起身回到床上脫去外衣睡了。
午后的睡夢中沒有夢魘,沒有聶府中的財權爭斗,兩個時辰一晃而過,又是睡到黃昏之時,申時剛過,沈碧寒悠悠轉醒。
依舊是懶洋洋仰躺在床榻之上,錦被在身,沈碧寒心無旁騖的注視著窗前的棉紗,且等著自己回神。
門吱呀一聲從外面推開,凝霜端著臉盆從外面走了進來,將臉盆放在盆架上,笑看著沈碧寒,凝霜喚了聲少奶奶,便急急的走到一邊的衣柜前,為沈碧寒取出一件暖黃色的襦裙外帶著一件同色系的斜襟小褂。
“申時該過了吧!你這給我取出衣服是要做什么?”從床榻上坐起身來,任由一頭青絲隨意的披散在身后肩前,沈碧寒擰眉問道。
她午睡過后一般只是簡單的梳洗一番,便該用晚膳了,從來不曾換過衣物,三年來都是如此,這會兒子凝霜將衣物擺在面前,她還真不知是要做什么。
“少奶奶這一覺睡的可是香甜,我們園子里前后來了不少客人呢!”明眸皓齒的回頭望了自家主子一眼,凝霜低頭將手中的帕子浸濕,而后又重新擰干,遞到窗前。
怔怔的接過面前的濕帕子擦了擦臉,沈碧寒問道:“都誰來過了,怎的不喚醒我?豈不是失了禮!”
復又將手中的帕子放回到臉盆里,凝霜將襦裙伺候沈碧寒穿上,一邊穿著,她還一邊回著話:“先前個兒是府里的幾個姑娘來過了,后來知是少奶奶您睡了,便都回去了,后個兒璇姑娘和三少爺也到了,她吩咐凝霜不用喚醒少奶奶,自己個兒和三少爺在前廳聊了一會兒也回去了!”
為沈碧寒將襦裙穿好,凝霜又拿起身邊的斜襟小褂給她套上。
雖然說過很多次自己動手就好,不過凝霜還是改不了伺候她更衣的習慣,倒是心中有些煩悶,沒制止她的動作,任由凝霜伺候著自己穿衣,沈碧寒蹙眉道:“璇姑娘和三少爺一起來的?沒和幾位姑娘遇上么?”
好在沒有長輩過來,沈碧寒心中稍微松了口氣。
“回少奶奶話,沒遇上的,幾位姑娘來的早些,璇姑娘和三少爺過來的晚些。”將沈碧寒身上收拾妥貼,凝霜滿意的點點頭,扶著她在銅鏡前坐下。
“有留意她和三少爺聊些什么嗎?”看著銅鏡中自己略微有些惺忪的睡眼,沈碧寒隨意拿起一邊的珠花遞給凝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