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靜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憂山莊里的人,全都是顧月池在乎的人,所以她勢必要甩掉跟在身后的尾巴,即便這個尾巴是為保護她而來!
她早就料到對潘安表明身份,會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震撼。也就在他尚未回神之際,她已然悄然登上馬車,消失在人頭攢動的人流之中。
無論歐陽弈天待她如何,無憂山莊的具體位置,她還是不想讓他知道。
或許,她還是不信他的。
端坐于馬車之內,確定后面沒人再跟著,低頭自袖袋里取出那張自己珍藏許久的地圖,她將地圖交給外面的車夫,讓她一路向著北。
一連幾日,顧月池夜里都不曾歇腳,終是在第五日時抵達無憂山莊所在之地——樊鎮!
樊鎮是個依山而居的大鎮,這里的人生活富足,平日里若有集市,則會更熱鬧一些,而顧月池抵達樊鎮的這一日,恰好便是趕集日。
因前一日大雨,今日天氣陰涼,集市上的人不多。
無憂山莊位于樊鎮后靠的大山之中,那里遠離塵囂,昨夜大雨傾盆,上山道路自然也不太好走。深知這一點,讓車夫停駐馬車,顧月池先讓車夫去打聽上山的路況,自己則選了間尚算不錯的酒樓用膳。
過了沒多久,馬夫回來了,在酒樓二樓尋到顧月池,此時的顧月池,已然點了幾樣小菜,正等著他回來一起用。
抬頭看著車夫,她笑道:“坐下一起用吧!”
“唉!”一個多月來他們一直都在趕路,一路上跟顧月池一起用膳也已成習慣,車夫點了點頭坐下身來,然后憨厚的笑笑:“公子,小的去打聽過了,昨夜大雨,上山的路全都給碎石賭了,眼下鎮丞正領著人清理,今兒個只怕是上不去了。”
及腰黑發高高挽起,以黑色發帶扎著,一身青灰色的春袍在身,雖有些寬大,卻不失優雅飄逸。
此時,顧月池身著男裝!
“待會兒用過膳后,我們先尋了住處,然后再到鎮上轉轉,等到明日一早再上山也不遲!”
四年,轉瞬即過,雖說在無憂山莊里什么都不缺,不過到底那么久不見了,她想給秋玲和束草她們多少買些東西上去。
用過膳后,投宿在一家客棧之中,命車夫將馬車停好,顧月池先行到客房內將自己的行程寫下,而后由飛鴿送往無憂山莊。將東西收拾妥貼后,她便帶著車夫到街上去轉悠著買些什么。
自她出宮之日,這個車夫就跟在她身邊。
他為人憨厚老實,無論她再如何的趕時間,他都會毫無怨言的駕車同行。
一個月下來,對顧月池而言,與其說這個人是車夫,倒不如說他更像個忠心的隨從。
樊鎮民風淳樸,待人也熱情,一路行來,顧月池跟秋玲和束草等人每人置辦了一件首飾。
接近午時許,天氣放晴,明媚的陽光照射而下,將樊鎮鍍上一層金黃色的光圈。
大約覺得顧月池有些累了,車夫提議道:“公子,到那邊的茶鋪喝點茶水吧!”
“好!”
輕笑著,顧月池點了點頭,跟車夫一前一后進了茶鋪。
很快,店小二便送上一壺熱茶,與顧月池斟滿茶水,又道了慢用,店小二便忙別的生意去了。
背街而坐,端起茶水先喝了一口解渴,顧月池四下望了望周圍的環境,嘴角不禁溢出一抹笑意。
這里的生活氛圍真的不錯!
“唉,那不是逍遙候么?今兒怎么獨自一人上街?你的那些美人呢?”
邊桌的客人好似在街上遇到了熟人,隨著他的一句話,四下哄笑聲四起,連顧月池邊上的車夫都跟著含笑望了過去。
這地兒居然還有個侯爺!
嘴角微翹,顧月池心中不禁微哂。
“最難消受美人恩,這話你小子都沒聽說過么?難得本侯爺今兒歇息片刻!”
那邊,逍遙候渾厚低沉的聲音傳來,卻使得顧月池端著水杯的手一頓,不僅如此,她的整個身子也跟著僵了起來。
“砰砰——砰砰——”
激烈的心跳聲驟起,顧月池好似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
那聲音,對她而言太過熟悉,簡直如一般。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
“在這個世上,沒有什么是我凌瀟瀟一定要做的,但為了你顧月池,也沒有什么東西是我凌瀟瀟放棄不了的……”
“我為你,可拋棄一切,等我……”
“等我……”
……
腦海中,關于他的一切形影一一閃過。
心痛的無法自抑。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握著茶杯的手因用力過大而微微泛白!
慢慢的,她轉身向外。
此刻,那個被尊為逍遙候的男子手提玉簫,正開朗的笑著,且欲要遠去。
他的笑容,是那么燦爛,他的眉眼是那么熟悉,他不是她跋山涉水要找的人還能是誰?
他還活著——真好!
只這匆匆一瞥,四年來,她的心終于踏實了。
“你的那些美人呢?”
腦海中回想著方才邊上眾人起哄時說過的話,顧月池心下不禁怒火升騰!
一個多月來,她一直在外尋他,可他卻在這里尋花問柳,他明知她心的心意,卻拿他們的感情跟歐陽弈天做賭!
想到這些,顧月池啪的一聲把手里的茶杯砸在桌上,而后豁然起身喝道——“凌瀟瀟!”
她的聲音,如明珠落玉盤。
只她喊出凌瀟瀟三字之時,街上萬簌俱靜,再看方才風流瀟灑的逍遙候……此刻的他,仍是背對著,只是脊背僵直,腳下亦是寸步難移!
“公……公子!”
見顧月池自茶鋪走出,車夫一臉疑惑的跟上前來。
不曾理會于他,顧月池一步步的向前走去,離那個背對著自己的那人漸漸近了,片刻之后,她已來到他的身后。
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顧月池,凌瀟瀟的心也跟著揪做一團。
“月……”
“啪——”
用力的甩出一巴掌,顧月池狠狠的打在凌瀟瀟俊逸的臉上。
極力平抑心緒,顧月池吸了吸鼻子,語帶控訴道:“你說過,讓我等你,可你卻跟歐陽弈天賭那個荒唐至極的破賭爛賭!”一直以來的堅強在這一刻全部化作淚水,顧月池用力的捶打著凌瀟瀟,好似要把心里的委屈悉數發泄出來。
四年了,他和她近在咫尺,可卻從未露面。
她不知道他在禁苑,可他卻知她在哪里啊!他居然狠得下心,四年來與她避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