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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顧月池所料,聽了她的話,顧月瑤的臉色丕變!
她過去一直以為三姨娘自縊是因為她一時背上了克夫之命而愧疚尋短,可如今聽顧月池所說,根本就還有內情!
如若沒有,她怎會如此說話?
“是你……”
看著顧月池的神情,顧月瑤首先想到的便是此事一定與她有關,否則她也不會知情!
雙眼微瞇,靜看著顧月瑤,顧月池輕嘆一聲,挑眉說道:“新興茶社那年跟宮廷內需做了筆買賣,販的是茶葉,茶葉在進宮時一切尚好,不過后來入了庫房……”話只說到這里,顧月池忽的話鋒一轉,直接交了底兒:“這期間是吏部尚書動的手腳,若你有什么不明白之處,可以去與他問過!”
說完話,冷冷的揚了揚嘴角,顧月池轉身向外。
此刻的顧月瑤,臉色變幻莫測,不過無論怎么變,卻終究離不了六個字,那就是要多差有多差!
顧月池的話雖說的隱諱,不過以她的聰明,怎會不知其中意思?
緊緊的將手握成拳頭,眼睜睜的看著顧月池出了屋子,顧月瑤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小姐,您等等奴婢!”
見她如此,對顧月瑤福了福身子,香兒忙低頭跟著顧月池出了屋子。
很快,身后傳來瓷器摔砸的聲音。
“月美人氣的不輕呢!”
回頭忘了一眼,香兒瑟縮著縮了縮脖子。
“她不是有身孕了么?早該活動活動了!”
嘴角微微彎起,顧月池充耳不聞,與香兒一起向著書房的方向緩緩而去。
如今的吏部尚書不是別人,是叫花子潘安!
那個曾說忠心于他,卻到最后出現在歐陽弈天陣營之中的穿越人!
不管他是打哪里來的!
她要讓那些負了她的人都知道,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書房內,吩咐香兒鋪好宣紙,顧月池安坐書桌前,提起筆來,卻遲遲不見落筆。
“小姐要寫詩詞還是……”
手里不停的磨著墨,香兒一臉好奇的問題。
“不寫詩詞!”
只回了香兒一句,顧月池便又提筆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
在邊上多看了顧月池兩眼,見她如此,香兒也不說什么,只抿了抿嘴,便出了書房。過了片刻,房門打開,只見香兒又端著茶水進了書房。
將茶水放在桌上,提起壺來倒了杯茶,香兒將茶杯放到桌上,便又默不作聲的回到邊上靜靜候著。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提筆的手動了動,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顧月池深嘆口氣,最后到底落筆,在宣紙上書寫起來。片刻之后,停下筆來,她將嗥筆擱好,然后待宣紙晾干,將之折起,塞進一只信封之中。
接過顧月池遞來的信封,香兒自抽屜里尋了火漆,將信封好之后,她再次將信封遞回給顧月池。
看了香兒一眼,將信擱在桌上,顧月池再次提筆,這次她絲毫沒有猶豫,在信封上書寫——皇上親啟!
待一切寫好,她將信遞給香兒:“你如今進宮不便,把心送到公主府去給長樂公主,見信她便知該如何做了。”兩年之前,宣武皇帝嫁妹,長樂公主如愿嫁給了一直懸壺濟世的裴慕云,可謂佳偶天成!
有了夫家,宮里她自然是不住的,現如今她和裴慕云住在城東的公主府里。
接過信來,香兒點了點頭,便要出門。
“等等!”
顧月池喚住香兒!
停下腳步,香兒問道:“小姐還有什么吩咐么?”
淡淡的,顧月池道:“外面天冷,到前面叫輛馬車!”
會心一笑,香兒點點頭:“奴婢謝大小姐記掛,這就去叫車。”說完話,她出門后轉身將門關上,便急忙趕往前院去叫車。
香兒走后沒多久,門外便傳來簌簌的腳步聲,微微蹙眉,想著香兒剛走怎么又回了,顧月池從書桌前起身剛要迎上去問個究竟,房門卻咣當一聲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了。
此人一身深紫色團錦常服,赫然是鎮國侯府的侯爺——顧振濤!
蹙著的眉頭未曾舒展開,睨著顧振濤震怒的神情,顧月池絲毫不以為然的施施然坐了回去:“今兒這是什么風?竟把侯爺您給吹到我這兒來了!”自四年前顧振濤帶著顧月陽離京之時,顧振濤于她便不再是父親,四年以來,她甚少踏出琴瑟閣,自然從都不曾再稱呼他一聲……爹!
顧振濤本就怒火中燒,見顧月池如此老神在在的樣子,頓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三兩步上前,他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是故意要惹怒瑤丫頭的!”
“侯爺何出此言?”
聞言,顧月池微微蹙眉,不過很快她便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