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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跟守營將士道明身份,只差人送去了兒時與弈天閑玩時的摔壞的一塊玉璧。
不多時,軍營內(nèi)躁動起,歐陽弈天玉冠束發(fā),精神奕奕的出現(xiàn)在營口處。
轉(zhuǎn)身,四目相對,借著籠火望入歐陽弈天閃爍星光的眸色之中,凌瀟瀟抿嘴輕笑:“一直想與你對弈來著,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jī)會。”
“你來這里只為與我對弈?”
眼中明顯有著幾分驚訝,歐陽弈天的眼角微微上挑。
營口之人沒人認(rèn)得凌瀟瀟,但他自看到那塊殘破的玉璧便知是他來了。不過,他身為一朝帝王,而他卻是叛軍之首,此刻如此局勢,他卻來此說要與之對弈,這多少有些讓人匪夷所思啊!
“改日不如撞日,今日我既來了,你便了了我這心愿如何?”湊上前來,與歐陽弈天兩兩相望,凌瀟瀟笑的輕松。
“我奉陪便是!”
讓出身后之路,歐陽弈天任凌瀟瀟進(jìn)入大營。
中軍帳中,顧月瑤一身輕裘裙裝,正在給歐陽弈天煮著茶。聽到外面有動靜,她忙從爐火前起身,卻見凌瀟瀟跨步而入。
相較于顧月瑤看到自己后的震驚模樣,凌瀟瀟早就料到她此刻該在這個地方。不羈的笑笑,并未拿睜眼瞧她,他直身而入,十分安然的坐在桌案前——歐陽弈天原本坐著的地方。
“不管怎么說,如今我還是大楚名正言順的皇帝不是?”
悻悻的對上歐陽弈天的眸子,凌瀟瀟笑著說了一句,自顧自的端起桌案上的熱茶飲了一口。
見狀,顧月瑤看向歐陽弈天。
側(cè)目睨著顧月瑤,歐陽弈天對她搖了搖頭,而后上前坐在下位。“取棋盤來。”
“喏!”
定了定心神,顧月瑤點點頭,須臾便取來棋盤,在桌案上擺好。
棋盤上桌,歐陽弈天對顧月瑤吩咐著:“你先下去吧!”
“喏!”
依舊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顧月瑤退出帳外。
待她一走,帳內(nèi)的凌瀟瀟和歐陽弈天兩人都未曾出聲,而是分別執(zhí)子,開始在棋局上切磋技藝。
半晌兒,凌瀟瀟輕嘆著,落于棋盤一子,抬頭看向歐陽弈天,語中盡是戲謔:“九皇兄棋藝甚佳,比之月池要強(qiáng)上不知多少,可過去下棋,卻屢屢敗負(fù)收場……你與她藏拙也就藏了,今日對我可就莫要藏著掖著了。”
歐陽弈天搖搖頭:“藏拙與否,實乃見人見智,也許我下棋本就是遇強(qiáng)則強(qiáng),遇弱則弱呢?”
“遇弱則弱?”凌瀟瀟揚起眉頭:“你這話是在敷衍我?”訕訕一笑,他接著問道:“那你不顧父皇禁足之命,私自離開禁苑去芙蓉閣救她,這又如何解釋?”
對于他們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微微挑了挑眉,歐陽弈天淡笑不語,只抬手取了棋子,然后落子。
端起茶杯淺啜一口,歐陽弈天悠悠抬頭:“圣上此行夜探我叛軍營地,該不會就為了來問這些陳年舊事吧?”他稱呼凌瀟瀟為圣上,只因他是崇德皇帝立下的新君。
名正言順!
“當(dāng)然不是!”凌瀟瀟也跟著挑了挑眉:“我是來與你對弈的。”
聞言,歐陽弈天莞爾。
不過還未曾等他笑意收斂,便聽凌瀟瀟又說:“除了對弈,順便來與你談?wù)剣倚蝿荨!?
暗道一聲果然扯到正事上了,歐陽弈天看向凌瀟瀟,靜等著他言語。
凌瀟瀟道:“如今朝中大軍全都圍在京城,邊防空虛,大野極有可能來犯我疆土!”
歐陽弈天輕輕點頭。
凌瀟瀟接著道:“但元氏一族志在奪得皇位,若不達(dá)目的,決不會罷休。”
歐陽弈天又點了點頭,輕哼著問道:“所以呢?圣上打算如何解開眼前這死局?”
自懷中取出禪位詔書,啪的一聲排在棋局邊上,凌瀟瀟嘿嘿一笑:“我把江山讓給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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