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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起來吧!”顧月池說話的語氣格外堅定,靜靜的凝視她許久,見她目光篤定,且毫不躲閃,顧振濤無奈問道:“你打算怎么做?”
依舊福身,顧月池對上顧振濤的眼睛:“請爹爹坐下聽女兒細(xì)細(xì)說來。”
面對女兒的灼灼目光,心想著過去對她的疏失,顧振濤只得無奈一嘆,腳步一轉(zhuǎn)重新坐回了桌前,靜靜的聽顧月池說著她的主意……
第二日一早,天色還未大亮,窗外的喜鵲便嘰嘰喳喳開始叫了起來,早早起身漱洗過后,顧振濤如平常用過早膳,就去跟老夫人請安,過后便動身出府上朝去了。
自始至終,在老夫人面前他未曾提起有關(guān)趙氏的只言片語。
再說顧月池這邊,自昨夜從聚福堂后舍回來之后,她一直守在趙氏身側(cè),若不是凌瀟瀟說她身子太弱,堅持讓她歇下,她恐怕會一夜不眠。
起身之后,由秋玲伺候著洗漱過后,她便去到趙氏屋里探望。
聽凌瀟瀟說趙氏半夜里醒過一次,在吃過藥后又睡了,對守了趙氏一宿的凌瀟瀟滿心感激,顧月池讓他先去用膳,道是晚些時候還要他陪著出府一趟。
凌瀟瀟離開后,坐在床前聽著趙氏均勻的呼吸聲,顧月池叮囑奶娘好生照顧,若有事便去請裴慕云過來。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后,尋思著凌瀟瀟該用完膳了,她便到前廳與他會合,兩人乘車一起出了將軍府。
午時之后,顧振濤自兵部回府,依舊沒有到琴瑟閣,在聚福堂后舍更衣之后,顧媽媽便過來傳話說老夫人請老爺過去說話,應(yīng)了之后,他并未立即前往,而是獨自一人去了書房。
不久之后,自書房出來,將剛剛書好的手書收進袖袋,他這才到前堂拜見老夫人。
前堂之內(nèi),老夫人興致不錯,正與姨奶奶坐著喝茶。
見顧振濤進來,姨奶奶一邊起身讓座,一邊對顧媽媽吩咐:“給老爺上茶。”
對姨奶奶微微頷首,顧振濤對老夫人雙手一揖,便坐了下來:“娘找孩兒有事?”
看著顧振濤點了點頭,老夫人道:“你昨晚一直在后舍歇著不曾去琴瑟閣,為娘深感欣慰。”
接過顧媽媽遞來的茶杯,顧振濤道:“莫珊把娘逼到這種地步,做兒子的怎會折返琴瑟閣,依我之見,此事不能就此善了。”
說這話之時,顧振濤心中其實是有所希冀的。昨日趙氏為他有意不讓顧月池解釋,雖然顧月池已然解釋清楚了整件事情,不過至于那個解釋,他還是希望會從老夫人嘴里說出來。
老夫人聽得這話,忙道:“濤兒打算怎么做?”
拿起茶杯喝了幾口茶,顧振濤眉頭緊鎖的從袖袋里取出手書遞到老夫人面前。
抬眼看了顧振濤一眼,老夫人接過手書,仔細(xì)的看了起來。
看到最后,她的眉頭也糾結(jié)到了一起:“你的意思是和離?”
微微點頭,顧振濤道:“莫珊所出之事處處忤逆娘的意思,孩兒以前或許覺得有愧于她,昨日見到娘對她下跪,情分已然無存。”
布滿皺紋的手指摩挲著手書上的字跡,老夫人問道:“你確定要與她和離?”
顧振濤看了看空了的茶杯,老夫人知他還要喝茶,便命顧媽媽又續(xù)了茶水。
又喝了口茶,顧振濤說道:“娘不是有意要池兒進宮選秀么?若不是顧及到池兒嫡女的身份這一層,她收到的便是休書而不是和離。”
“你考慮的倒是周全。”老夫人微微思量,從身后的條幾上拿出一張?zhí)舆f給了顧振濤。
“這是……”微揚了下頷,顧振濤眼中盡是疑惑。
老夫人道:“這是城東李家嫡女的庚貼,為娘找人看過了,你們二人八字天合。”
眼神微黯,顧振濤窒了窒,心下有些失望的問道:“娘的意思是……”
他想要老夫人將夏香謀害顧月池的事情說出來,卻沒想到她老人家給他的確實其她女子的庚貼。
端起茶杯,老夫人說道:“和離吧,為娘的意思是和離之后讓你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