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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鬼手與師娘入宮為羅云診治得更勤快了。
頭兩天,楚硯見這架式,還以為是羅云的身子有什么新的問題,嚇得不輕,后來聽說只是找到了新的調理方法,想試一試看能不能恢復得快一些后,這才放下心來。
“云兒,怎么這藥反倒是越喝越頻密了?兩個月前都已經(jīng)不用再喝藥了呀?”楚硯有些不解的朝羅云問著,手中的白子停在了半空,遲遲沒有放下去。已經(jīng)連著兩個月了,這藥倒是越喝越多了。
羅云見狀,示意楚硯先將手中的這一步棋下完,她邊察看棋局,邊簡單的解釋道:“之前是想慢慢調養(yǎng),以養(yǎng)生為主,所以便沒怎么多用藥了。但現(xiàn)在師父是有了讓身子痊愈的方法,所以又才開始藥物治療?!?
她說著將手中的黑子壓到了之前楚硯下的那顆白子身旁,笑笑的說道:“硯要小心了。”
楚硯其實也知道鬼手的醫(yī)術,按理說他也應該沒有什么好擔心的,可看到羅云整天喝那么多苦苦的藥,自然有些放心不下:“云兒的棋藝又有長進了?!?
他嘴里雖如此說,但卻很快將手中黑子落了下來,這一步一下,整個棋局頓時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羅云看上去還占有不少優(yōu)勢的,現(xiàn)在卻變成了步步驚險。
羅云仔細盯了半天,發(fā)現(xiàn)自己竟這么快已無與之抗衡之勢,便將黑子放回了棋盒,自行認輸。
“每次都下不過你,還說我棋藝有長進?!彼炖镫m抱怨著,但臉上卻并無半絲的不悅,轉手端起一旁的熱茶,微微喝了一口。
楚硯見狀,也停了下來:“云兒,師父有沒有說這樣治療下去,大概還需要多久時間?若時間長的話,我看還是慢慢養(yǎng)著吧,是藥三分毒,喝多了總歸對身體不太好。”
“放心吧,師父說了,最多再過一個月便可以停藥了,到時就算不能完全斷根,但最少身體已經(jīng)沒什么大問題,也不用像現(xiàn)在這般小心翼翼,什么事也做不了?!绷_云知道楚硯是心疼她,臉上的表情是滿滿的幸福。
楚硯起身走到羅云身旁,伸手將她整個人抱起放到自己身上:“那便好,只要云兒能好好的,就行了。”
他閉上了眼,將她緊緊的攬在懷中,臉上帶著溫馨的笑意:“等天氣再暖和一些,你身子好了些后,我們出宮四處走走可好?”
他知道這么久以來,羅云每天都呆在這宮里,什么地方也去不了,一定憋壞了。他又何曾不想帶她四處走走,玩玩,讓她開開心心的。可是她的身子卻并不允許太過勞累,他自是要以她的健康為第一。
“當然好啦!”羅云亦閉上了眼睛,開心的說著:“其實只有能與硯在一起,呆在什么地方都是開心的?!?
語畢,兩人都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閉上眼睛感受著彼此,那濃濃的愛從兩人心底溢了出來,一直擴散到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稟皇上,鬼手先生來了?!鼻飪旱穆曇魪耐馐翼懥似饋恚蚱屏顺幣c羅云彼此相偎的溫馨場情。
他很是不舍的將嘴角含笑的羅云放了下來,并細心的扶她坐好后這才坐回到一旁的椅子上:“請他進來吧?!?
“師父今日上午不是才進過宮嗎?這個時候怎么來了?”他有些意外的朝羅云問著,不知道鬼手這么頻繁的進宮所為何事。
“我也不知道,許是臨時想起了什么事吧。”羅云應了一聲,鬼手也不是閑人,沒事自然不會一日幾趟的往宮里跑。
說話間,鬼手便走了進來,見兩人都在,也沒什么顧忌,直接走到他們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楚硯,云兒,是不是很好奇為師今日怎么又來了?”
他倒是直接,笑著便點開了兩人心中的疑惑:“放心啦,這次來純屬幫人帶路,不關我什么事?!?
“幫人帶路?”楚硯笑了起來:“師父此話何意?!?
鬼手的性子很是隨意,也從來不會拿他當成皇帝一樣待,像長者,像朋友,亦是親人一般。在鬼手面前,他自然也沒有半點的架子。
“誰叫現(xiàn)在你們兩住在這深宮大院,人家有心來看你們也進不來。好在我還守在宮外府中,這不便成了幫人帶路的了。”鬼手笑嘻嘻的說著,邊說眼睛邊朝外室方向瞟了過去。
楚硯與羅云見狀,馬上便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了過去,卻見一青衫身影緩緩的從外室邁了進來。
楚硯與羅云不由得同時站了起來,直直的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大哥!”羅云欣然而笑,自然而然的出聲朝那身影叫了起來。
鄭遠帶著淡淡的笑意,在楚硯與羅云面前停了下來,他先是朝羅云微微點了點頭,然后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楚硯:“鄭遠冒昧來訪,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大哥見外了,你能來,我們很是高興。”楚硯隨羅云一起,稱鄭遠為大哥,心中亦并無半點的別扭與不樂意。
“硯的身體都好了吧?”聽楚硯亦稱他為大哥,鄭遠心中一陣釋然,象是熟悉的朋友一般,自然的詢問著楚硯的近況。
“全都好了,讓大哥費心了。”楚硯亦自然的回著,并無半點生疏的隔閡。
“你們都坐下說話,站著多累呀!”一旁的鬼手見這幾人都站在那里,頓時替他們累得慌。
幾人一聽,都不由得相視一知,順勢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秋兒,小菊,快上茶?!惫硎质炀毜姆愿乐忸^的秋兒與小菊,然后自己則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好了,老夫這帶路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這也沒老夫什么事了,先走了?!彼f著也不等誰回應,徑直便走了。
鄭遠見狀,似是想出聲與鬼手道謝,還沒出聲便聽羅云道:“大哥不必在意師父,他在宮里閑不住,每次都是這樣,待不下去的?!?
“云兒說得對,師父也不會在意這些的。”楚硯接過話道:“大哥總算是來了,這么久都沒你的消息,我與云兒一直都惦記著,不知道你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
“我很好,你們不必擔心。倒是你們,本來我是想早些來看你們的,只是總是有事一直走不開。前兩月聽說了你們的一些情況,但卻也只是只字片語,具體并不太清楚,所以心中擔心得很,匆忙將手頭上的事安排好了,便趕了過來?!编嵾h沒想到自己盡力往這邊趕,但還是到這個時候才算是來了。
“我們也很好,前幾個月硯總算是醒了。現(xiàn)在早就康復了,朝中之事也都平息了下來,大哥自然也不必擔心?!绷_云邊說邊朝上完茶水的秋兒揮了揮手,示意她們先行退下。
秋兒與小菊見狀,自然知道主子們是想單獨聚聚,聊聊,因此心領神會的快速退了下去。
“我聽說你的身子還沒有完全康復。”鄭遠臉上閃過一絲擔心之色,羅云的事才是他真正最大的記掛。
“大哥放心,不過是需要時日調理罷了,現(xiàn)在師父隔天便會進宮幫我診治,很快便會好的。”羅云簡單的說著,想要寬鄭遠的心。
鄭遠心知沒這么簡單,但見羅云不愿多提,便也不好多問,只得點了點頭,讓她多注意身子。
幾人又聊了一會,各自說著自己的近況,氣氛倒顯得相當?shù)臏剀叭诤稀?
聽鄭遠說日后再也不回鄭國,但也沒有具體打算在哪里安居下來后,楚硯便主動出聲留鄭遠在楚都安居,畢竟在這里,相互也好有個照應。
鄭遠聽后,心中自是感激,但卻并沒有馬上答應下來,一方面他還有些事沒有處理完,另一方面他怕這樣會給羅云帶來些不必要的麻煩與困擾。
畢竟楚硯雖然是個大度的人,不會將他與羅云之間的關系往其他方面去亂想,可再怎么樣,他畢竟不是羅云的親大哥,怕日子久了,讓她們兩人之間因他生出什么間隙來便不好了。
楚硯見狀,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朝羅云說道:“云兒,我還有些政務沒處理完,先去處理一下。你陪大哥好好聊聊,一會我處理完事情了便會過來,到時咱們一起用膳,為大哥接風洗塵?!?
他知道,鄭遠一定有許多話要對羅云說,他也知道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話,但他在這里,鄭遠多多少少總會有些顧忌。所以他才會暫時離開,讓他們好好的說說話。
羅云很是感激楚硯的細心與包容,她點了點頭,起身為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嗯,硯去吧,一會早些回來?!?
鄭遠沒料到楚硯胸懷竟如此寬廣,這樣的信任與理解并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做到,愛這個東西太自私,所以往往容易傷人傷已。而能夠象楚硯這般去愛一個人,的的確確已經(jīng)做到了真愛的極致。
“硯不要太過操勞,一會回來,我與你痛痛快快喝上幾杯?!编嵾h亦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真誠而欣賞的笑容,慶幸著能有一個這樣的男子守在羅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