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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親自去了現場找您,她說沒親眼看到您,是決不會相信你遇難了。后來挖出來八人,其中連拾兒也死了。可郡主還是沒有放棄最后的希望,執(zhí)意要找你,最后有人在官道旁山谷下洲十里之外發(fā)現了兩具尸體,說應該是您與清影的,郡主一聽,再也撐不下去,當場便昏倒,一直現在也沒有醒。”
流風解釋完后,繼續(xù)說道:“不過,朱太醫(yī)說了,郡主是因為傷心過度,不愿面對現實,所以才會長睡不醒,如今公子您回來了,郡主肯定不會有事的。”
聽完流風的解釋,江一鳴這才知道竟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難怪離憂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一臉心疼的撫摸著離憂的臉頰,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一鳴,你與清影又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們不是與大掌柜他們一起的嗎?到底是怎樣逃過這劫的?”江父如同自己死而復生一般,說不出來的激動。
江一鳴這會才注意到自己的父親,這個看上去如同一下子老了十幾歲的父親,明明不過四十幾,可此刻竟連頭發(fā)都突然白了那么多,可想他是多么的傷心。
“爹,你放心,我與清影什么事也沒有,是孩兒不孝,讓爹、岳父、岳母還有大家擔心了。”江一鳴說罷,轉而再次看向離憂。
他拉著離憂的手慢慢說道:“離憂,謝謝你,要不是你的話,恐怕這一次我也會躲不過這一劫,要與你天人永別了。”
“知道嗎,原本我也是與大掌柜他們一起回程的,不過走到半道上休息時突然發(fā)現回來時,他們收拾東西的時候,忘記將你給我做的第一件衣裳給收起來了。那些人并不知道那件衣裳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以為是不要了的,便沒有理踩。’
“我發(fā)現后,自然是要回去找回你親手做的衣裳。原本拾兒說他一人去就行了,我不放心,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回去找。”江一鳴提到拾兒時,頓時也哽咽了一下,而后繼續(xù)說道:“后來,清影不放心,所以便與我一并回去。我怕你們在家里等得著急,所以讓拾兒與大掌柜他們一行人先行回,沒想到我卻因此而逃過一劫,而拾兒與其他人都不幸遇難,更害得你傷心成這個樣子。”
江一鳴輕輕地朝離憂解釋完之后,吻了吻離憂的手道:“對不起,離憂,我不應該讓你這般擔心,這般傷心、這般難過,一切都是我的錯。求求你千萬別不理我,快些醒來,快些醒來見見我吧!”
眾人在一旁聽到這些,頓時也忍不住熱淚盈眶,見狀,朱子陽悄悄朝眾人揮了揮手,示意大家都先行出去,讓江一鳴跟離憂單獨說說話,這樣對于離憂醒來自是有利。
大伙自然也明白,于是便輕輕的離開,只留下這對幸運的再次相聚的小兩口。
“傻丫頭,你可真傻呀!”江一鳴繼續(xù)喃喃地進朝著離憂說道:“就算我真的不在了,你也不能這樣自暴自棄,不能這樣什么都不理不顧的。不論如何,不論我在哪里,我都只希望你好好的活著,好好的活著。而且,咱們的孩子還沒來得及睜眼看看這個世界呢,你怎么舍得帶著她一起離開,一起去另外一個世界?”
“就算是你想帶著孩子去另外一個世界找我,那也不行呀,我若真死了,也是不愿意看到你這樣做的。”他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一為,邊流淚邊說道:“傻丫頭,真是個傻丫頭,我江一鳴,何得何能,何其幸,能得到你這樣全身心的愛。傻丫頭,別犯傻了,快醒醒吧,我回來啦,我沒有死,還好好的活著,你怎么可以這樣躲著不起來,連睜眼看我一眼都不呢?快醒來吧,咱們還有許多的事要做,還要許多幸福的生活要過,等將來孩子生下來后,我們還要孩子養(yǎng)大成人,還要……”
他突然停了下來,握住的那只手好像動了一下似的。
“離憂,你醒了是不是?我知道是你醒來了!”他的聲音驚喜無比,很快眼前的愛人亦終于慢慢地張開了眼睛。
“一鳴,真的是你?”離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總覺得自己還在做夢。夢里她聽到有人不停的跟她說話,說江一鳴沒有死,讓她快些醒來。
可是,她卻并不相信,直到后來不時的聽到江一鳴那熟悉的聲音,不停的呼喚她醒來,她才漸漸的開始相信。
拼了命,使出所有的力氣,當終于打開眼睛的時候,江一鳴竟真的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是我,是我!你看,你聽,你摸摸!我是一鳴,是你的一鳴呀!”江一鳴激動極了,拿住離憂的雙手往自己臉上摸去。
“一鳴,真的是你,你還沒死,沒死!”離憂眼淚不停的流了出來,一時間竟如同恍然隔世。
“我沒死,我怎么舍得留下你與孩子就這樣走了呢?”江一鳴邊說邊將離憂抱入懷中。
離憂感受到如此真實的江一鳴,頓時心中所有的傷痛與忍受全部化為眼淚,竟直接哇哇大哭起來。
她哭得十分的大聲,仿佛要將所有的一切全都發(fā)泄出來一般。而江一鳴則緊緊的摟著她,任由她將憋在心中的東西全部釋放出來:“哭吧,哭吧,哭完了什么事也沒了,一會都好起來了。”
好一會,離憂這才止住了哭,她感受到了自己腹中孩子的動作,估計是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了孩子,所以孩子這才會不停的踢她。
“唉喲,好疼!”她忍不住喊了起來:“肚子好疼!”
“怎么啦?”江一鳴見狀嚇得不行,連忙朝外頭喊道:“不好了,快來人,離憂肚子疼,快叫子陽過來!”
外頭的人聽到響動,趕緊跑了進來,見到離憂已經醒來,還來不及高興,連忙催著朱子陽快些給離憂診治。
朱子陽看了一會,馬上給離憂施針,忙活了好久這才讓離憂的肚子平靜了下來。
“好了,現在沒事了。不過以后千萬得注意,情緒不可太過激烈,否則容易傷到孩子。”朱子陽細心地說著,又叮囑了好一些。
離憂只是連連點頭,江一鳴亦是不斷的重復著。好在孩子沒有什么大事,否則的話,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原諒自己。
李氏見江一鳴平安歸來,離憂也醒了,孩子也沒事了,打心里松了口氣,再次抹著眼淚道:“太好了,總算是雨過天晴了,日后可別再出什么亂子了。”
“哭什么,這是好事,得高興,得高興!”軒轅謀拍了拍李氏,雖然這般說,不過卻也是在安撫,目光之中滿是柔和。
眾人頓時都高興極了,衷心的感謝著老天爺的憐憫。
第二天,江一鳴與離憂一并去看望了一下受難者的家屬,給他們送了些銀子過去好好安撫了一翻。這些人個個都是家中的頂梁柱,如今說沒就沒了,自然傷心程度可想而知。他們還特意叮囑,以外不論誰家有什么困難,都可以去找他們,只要做得到的,都會盡量幫忙。
回來之后,他們又讓清影流風帶人將拾兒好生安葬。拾兒是個孤兒,無父無母,甚至連自己的姓氏也都不知道。江一鳴將拾兒當成自己的弟弟,在墓碑上寫上了江拾兒這樣的名字,以此悼念,而后帶著離憂一并去給拾兒祭拜,以告拾兒在天之靈。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離憂現在是越來越相信這句話了。許多想法也不由得改變了不少,而江一鳴亦是如此,不過兩人唯獨不變的卻是那之間比海還深的感情。
“傻丫頭,答應我,以后無論遇到什么事,都得好好活著!”他緊緊地摟著她,心中后怕無比。
離憂經此一難,心中亦是感慨無比,她抬頭看向江一鳴,突然說道:“一鳴,我想去廟里燒燒香。’
江一鳴頓時明白了離憂的意思,雖然以前離憂從來都不怎么信這個,不過只要她想去,他都會陪她的:“好,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說實話,離憂原來根本就不相信這些東西,可是自從自己穿越重生以來,心中卻多少有些敬畏,不過卻依然并沒有太過放在心上。只到這件事后,她突然覺得似乎許多事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的,而的確是有一種什么神奇的力量在支配著這一切。
她并不想過多的去想這些到底是什么,只是希望能夠去衷心感激一番,神也好還是其他什么特殊的力量也好,感謝它們讓江一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旁。
普陀寺是京城最大的一家寺院,每天香客無數,大家都說這里的神特別的靈。離憂與江一鳴來的時候,人果然同出奇的多。
為了表示自己的虔誠,離憂并沒有利用自己郡主的身份怎么樣,而是如同所有普通的香客一般,一起排隊去上香。
江一鳴也沒說什么,只是在一旁小心的扶著,怕她太過累到。所幸雖然人多,不過都是些香客,因此也沒有顯得太過嘈雜,而且有這些信奉的人都算和氣,因此時間雖然久了一點,不過卻不會覺得太擠太累。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總處是輪到他們了。離憂親自燃香,十分恭敬的拜完后這才站了起來。她讓綠珠給寺院添了一些香油錢,本想與江一鳴一并離開,卻沒想到一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名年長的大師,正一臉笑意地盯著她瞧。
“大師有禮了。”離憂見狀,便朝那年長的大師走了過去,恭敬問道:“敢問大師有何指教?”
那年長的大師見狀亦回了個禮:“女施主有禮了,敢問女施主這些年可還曾習慣這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