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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鳴拿著那塊腰佩徑直入宮而去,不出所料,宮人在見到他手上的腰版之際,第一時間便將他直接帶去見黃天澤。原本這個時候黃天澤正在與幾名大臣商議一些重要的事,聽到稟告之后也沒多想便先讓大臣退了下去,轉而讓人將江一鳴帶進來。
江一鳴的處事風格黃天澤自然清楚,若沒有緊急之事,一定不會這個時候拿著入宮腰牌直接面圣,更何況來的不是離憂,而是江一鳴。
片刻之后,江一鳴便被宮人帶了進來,看到他的神色,黃天澤頓時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江一鳴匆匆行了一禮,之后便馬上出聲讓黃天澤暫退旁人,說是有要事相商。
“發生了什么事?”黃天澤邊問邊快速揮了揮手,示意眾宮人先行避讓,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江一鳴一副如此匆忙的神色,因此更是覺得一定發生了什么大事。
見已無他人,江一鳴徑直出聲朝著黃天澤懇求道:“皇上,離憂出事了,求皇上務必出手相救!”
聽到這話,黃天澤頓時愣住了,片刻之后這才很是不可置信地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離憂怎么啦,快此如實說來!”
“今日上午她帶著流風與綠珠坐車去莊子,半路上被人劫走,劫走她的人剛才暗中派人送來書信與離憂頭上常年佩帶的玉簪,說是讓我在指定的時間與地點帶著王剛去交換,否則的話,他們便會殺了離憂。”江一鳴邊三兩句說明了一下大致的情況,邊將那封綁匪的信呈給黃天澤。
黃天澤一聽,連忙接過信,打開來查看,直到看完信上最后一個字,這才一臉憤怒地拍案而起:“可惡,這些人實在是膽大包天,竟然竟劫持郡主,意圖交換王剛,實在是太過猖狂。朕定得將他們一網打盡,看看日后還有誰敢挑釁天家威嚴!”
“皇上,依我看,之些人估計應該是南疆那邊的人,離憂落到他們手中,我擔心不按他們所說的去做的話,怕是兇多吉少,畢竟這些可都是些亡命之徒。還請皇上開恩,務必以離憂的性命為先!”江一鳴見狀,只是最為擔憂離憂的安危,于他而言,現在任何事情都比不過離憂的性命。
黃天澤微微平息了一下情緒,轉而看向江一鳴道:“一鳴自可放心,朕一定會將離憂平安救出,絕對不會讓那些人傷她分毫。”
“皇上想如何救?”江一鳴自是沒時間顧忌太多,徑直問出了心中最大的顧忌。他知道黃天澤自然不可能如他一般只考慮離憂的安危,黃天澤畢竟是君,是皇帝,于他而言,自是不會那么輕易的服從綁匪的吩咐,就這樣將王剛給白白放了。
當然,江一鳴并不奢望黃天澤能夠像他一般全心全意地只為離憂著想,而不考慮其他,但是不論黃天澤用什么辦法,他唯一的要求是務必保證離憂的絕對安全。于他而言,離憂的性命大過一切,他賭不起,更輸不起。
黃天澤自然明白江一鳴的意思,的確,離憂是必須得救出來,可身為皇上,他也是絕對不能容忍那些歹徒如此猖獗,更不可能這向老實地受制于那些人。所以他得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既能夠安然無恙地救出離憂,同時也不可以讓那些人的陰謀得逞。否則的話,他這天子的顏面豈不得盡失。
“一鳴,給朕一點時間,朕一定會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救出離憂。”黃天澤一臉保證地向江一鳴說道:“你放心,朕也同樣不想她有任何地閃失。”
離憂自然得救,但是王剛還有南疆那些同伙亦不能讓他們這般肆無忌憚,為所欲為,否則的話,他這天子的顏面豈不得完全掃地。
黃天澤的保證讓江一鳴沉默了起來,片刻之后,他這才點了點道:“若是到時還想不出兩全其美的方法,亦或者不能絕對保證離憂的安危的話,在下懇請皇上務必以離憂性命為先,江一鳴愿意付出全部身家,亦可付出任何代價在所不惜,只求皇上能夠將王剛交給在下,讓在下單獨去與綁匪交易,換回離憂。”
江一鳴自然知道黃天澤不可能單純的以救離憂為唯一的目的,而綁匪所要求的交易對象王剛又是身份那般敏感的死囚,黃天澤不甘心這般輕易受綁匪的威脅完全乖乖就范,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所以他并沒有權利要求黃天澤什么也不做便直接將王剛交給他去交換離憂,但若是最后還找不到所謂的兩全其美的辦法的話,他自然會不惜一切為代價,全副身家也好,哪怕是他這條命都可以,只要能夠完好無損地救出離憂,他都愿意。
看到江一鳴如此堅定不移的神情,黃天澤心中一陣感慨,隨后鄭重地點了點頭,答應了江一鳴的要求。
黃天澤此時完全看明白了江一鳴對離憂的愛到底有多深,那種可以不顧一切的瘋狂永遠是他這樣的人無法體會,無法做到的。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離憂曾經對他說過的那句話:除了江一鳴,這個世上不會再有人這樣的愛她!
好在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些時辰,許是之前綁匪考慮到了江一鳴入宮覲見所需花費的時間以及說服黃天澤等一切事宜并非那般容易,所以倒是給了一個較為合理的準備時間。而接下來,黃天澤則在御書房內不斷秘密召見一些特殊的人,暗中商議對策,安排最為恰當的營救計劃。
江一鳴也一直在一旁旁聽,但卻總覺得那些商議出來的辦法并沒有能夠真正完全保障離憂絕對安全的,因此自是愈發的擔心起來。
一直到了半夜時分,也仍然沒有商議出最佳對策出來,眼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黃天澤漸漸也變得煩燥起來,幾位商議地大臣見狀,一時也不由得變得更加小心翼翼起來,不敢再順便亂出主意。
這會功夫,他們也算是摸清了皇上的真正心思,對于王剛以及他的那些同伙,皇上自然不想這么輕易放過,可是對于離憂郡主的安危則更是不得有半點閃失。可問題是,那伙人明顯早就做好了皇上會暗中介入,侍機抓捕的準備,因此一旦發現半點不妥,隨時都有可能傷到郡主,所以這事還真是很難找到什么兩全之策來。
“皇上,先休息一下,用點東西吧以,龍體要緊呀!”一旁的公公小聲的勸說著,這一天下來,那江一鳴什么東西都沒吃,而黃天澤也好不到哪里去,根本就沒有心思吃什么東西。
“朕不餓!”黃天澤揮了揮手,示意那公公不必再說,而后又朝一旁一直沒有怎么出聲的江一鳴說道:“一鳴,你可有什么辦法?”
江一鳴沉默了一會,這才說道:“皇上,我想見見王剛,說不定,能夠從他那里知道些什么。”
黃天澤一聽,倒是猛的想起了這一層,也對,既然那些人是救王剛的,那么王剛自然應該清楚一些內情,只不過,以王剛的個性,怕是很難說出半點有價值的東西出來。
但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先讓人將人帶過來,問問再說。想到這,黃天澤連忙吩咐讓人馬上將王剛帶來。
有黃天澤的旨意,王剛自然以最快的速度被秘密帶了過來。王剛顯然并不清楚,為何以他現在的身份,竟然這么個時候被人帶入宮中,但心中卻隱隱有所感覺,估計著應該是發生了什么突然之事,否則的話,像他這種已經定了罪,打入天牢等著處斬的死囚哪里還有可能半夜三更被帶到御書房,帶到黃天澤的面前。
而當王剛在御書房內見到江一鳴的一瞬間,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但卻并沒有出聲。
“王剛,你可知此時朕為何召見你?”黃天澤也不多言,徑直說道:“你身為王家子孫,身為我朝子民,卻做了那么多的錯事,害國殃民,朕念及你亦非良心泯滅之輩,從輕處罰你的家族,并末累及無辜,如今你雖服罪,但你的同伙卻繼續在外禍國殃民,因你而連累他人,你說,朕當如何懲處?”
王剛聽罷,并沒有太過驚訝,片刻之后這才說道:“皇上有話自可直說,如今我王剛已是將死之人,自然也沒什么其他別的想法。”
黃天澤自打王剛到后一直便在注意著他的神情變化,見到此刻由原本略帶驚訝而在聽到他的話之后反倒恢復平靜的王剛,心中頓時想到了什么,因此又直接點明道:“你的同伙挾持了離憂郡主,欲以郡主來要換取你的性命。此事,你又是如此想?”
“罪民沒什么想法,有人想救罪民,亦是別人的事,罪民并不清楚。”王剛微微笑了笑:“皇上何必特意找罪民來呢,決定權在皇上手中,換就換,不換便不換,罪民沒有任何的想法。”
“欲救你之人到底是些什么人,他們究竟躲藏于何處,有多少人手,你不可能完全不知情吧?”黃天澤繼續問著,神情卻比之前愈發的嚴厲。其實,他亦知道王剛絕對不可能將這些告訴他們,可是,此時似乎也找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
聽到黃天澤的再次詢問,王剛并沒有急著出聲,而是先朝一旁一直沒有出聲卻一臉凝重的江一鳴看去,片刻之后這才朝著江一鳴道:“郡馬此時心情如何?說實話,對于郡主與郡馬之間的感情,王剛倒是十分欣賞。王剛的性命不足為惜,不過郡主金枝玉葉倒實在是讓人擔心不已。坦率地說,能夠用王剛一條賤命換郡主這么珍貴的性命,這筆交易實在是太過劃算,當然,我亦清楚這事也并非郡馬可以做主,說實話,我實在是同情郡馬此時的處境,亦明白郡馬的心情,不過,王剛自己都是將死之人,根本就沒有半點的辦法可以幫到郡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