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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一鳴與離憂一并用過早膳后便出去了,離憂知道他是去找解決問題的方法去了,因此也沒有多問什么。
昨晚江一鳴倒好象是有了些頭緒,不過卻并不確定,因此今日一早才會立馬出門。離憂只知道他是想讓黃天澤幫忙,讓御造辦的人設計出一種全新的統一使用的票據來,畢竟御造辦的技術與防偽的手法最為獨特,也最難被人模仿。即使外在可以模仿得很像,不過總是會設計出一些隱藏的獨一無二的識別方法來。
但光在票號上下功夫,這一點還遠遠不夠,畢竟日后還得牽扯到一個盤大的現實交易的網絡問題,如何盡量縮短各點之間的信息盲區,如何更好的加強各點之間的聯系,如何更好的掌握整體,這才是一個更難也是更急于解決的問題。
而江一鳴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這事并不好解決,難度可想而知。
江一鳴出門后,離憂讓綠珠準備一下,一會出去去趟莊子,這段時間一直事情多,不是這就是那的,都好久沒有去過莊子了,莊子里的事她倒是放得下心,就是想去看看鄭小西,順便還有妞妞父親。自打上次妞妞跟她談過之后,她也不清楚現在這父女兩到底怎么樣了。
當然,說實話,她也是想去看看妞妞所說的那個寡婦,看看那個女人心性如何,畢竟再怎么樣也要當妞妞的后母,她并不希望是個人品太差的人。
剛剛收拾妥當,正準備出門之際,卻見二丫過來通報,說是門外有一個小丫環,求了半天說是一定要親自面見離憂郡主。問那小丫環有什么事她也不肯說,只道必須當面跟郡主說才行。
離憂聽二丫說是一個沒見過的小丫環,又不肯直說找她有什么事,一時自是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不過既然人家指名有重要的事要見她,那她行見見再出門也無妨。
“去把她帶進來吧。”朝二丫吩咐了一聲,離憂讓她將人給直接帶進來,左右也沒什么急事,倒是先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再說。
二丫一聽,自是領命,很快便出去了。沒一會的工夫,二丫便將那個要見離憂的小丫環給帶了進來。
離憂朝那小丫環看,頂多十三四歲的樣子,長得還算清秀,特別是一雙眼睛很有靈氣。只不過怎么樣也想不起這小丫環到底在哪里見過,覺得有點眼熟,便又不太肯定。
而就在離憂打量那小丫環的同時,小丫環也不由得看著離憂,不過顯然那小丫環頗懂禮數,因此見離憂瞧她時,馬上便收回了目光,微低著頭不敢再去正視。
“是你要見我?”離憂見狀,便朝那小丫環問道:“你是什么人,我怎么瞧著你有些眼熟呢?”
那小丫環聽到離憂的詢問后,連忙行禮回道:“回郡主話,奴婢叫小草,原本是王夫人身旁的奴婢。”
“王夫人?”離憂一聽,這才明白原來是鄭遠黛身旁的人,怪不得瞧著有些眼熟:“我說怎么瞧著有些眼熟,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說起送遠黛,離憂倒還是對她最后的結局不有些微微的同情,孩子被自己的夫君親手殺死后,她沒過多久便瘋了,甚至于還沒等到朝庭的人宣布對她們這些人的處分,便早早的結束了生命。
有人說是自殺,有人就是瘋過了頭,不小心掉到了井里,倒不論怎樣都好,這人還這么年輕便就這么沒了。
對于鄭遠黛的一生,離憂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雖然覺得這樣的人是有些可惡,可卻也覺得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但人都已經走了,再想這些也無益處,離憂很少會去想這些,只不過正好今日這小草來了才會又想到這個人罷了。
“回郡主話,我家夫人死前,曾托負奴婢帶一些東西給郡主,她說郡主是個好人,希望郡主能夠看在鄭家五小姐的份上,幫她把這些東西帶回鄭家,送到她母親手中。”
小草邊說邊將身上的一個小包袱雙手呈上:“夫人說了,她之前做過許多不對的事,但還請郡主莫怪一個死人,懇請郡主能夠幫她完成這最后的心愿。”
“原來,你家夫人并沒有瘋。”離憂聽罷,邊示意二丫接過東西查看一下,邊道:“既然沒瘋,那你家夫人到底是如何死的?”
小草見離憂問起這個,便一五一實地說道:“我家夫人并沒有瘋,不過情緒一直很差,那天她是自己投的井,死前特意將奴婢叫去,吩咐完奴婢后,便讓奴婢離開了。”
二丫查看了一下,發現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郡主,是幾封書信,還有些銀票。”
離憂聽說是書信與銀票,倒也沒有多問,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思索片刻后這才朝那小草說道:“雖然我與你家夫人并沒有什么交情,甚至關系也不怎么好。不過,死者為大,她的遺愿我會替她完成的。這些東西先放在這里,過幾天,我會安排人送回她的老家,送到她母親手中。”
“奴婢代夫人多謝郡主大恩大德。”小草見離憂果真答應了下來,當下便高興不已,邊說邊跪了下來,替她家主子向離憂叩頭。
“起來吧,你不必如此。”離憂見狀,揮了揮手,示意二丫將小草扶起來,而后繼續說道:“我與她也算是有些緣,好不好都是過往了,最后能夠替她完成遺愿也算是了結了與她之間的一些事情。”
小草起來后,一臉感激地說道:“郡主向來宅心仁厚,奴婢十分欽佩。”
聽小草這般說,離憂頓時笑了起來:“小丫頭倒是挺會說話的,你怎么知道我向來宅心仁厚?要知道,在京城這么多人中,可數我的名聲最不好聽了。”
“郡主千萬別這么說,這京城不知多少百姓都記著郡主的恩情呢。”小草所指自然是醫館的事,不過對她來說,除了這個,還有一件更加讓她有切身體會的事。
想到這,她壯著膽子朝離憂說道:“郡主,奴婢還有一件私事想要借這個機會,親自感謝郡主。”
“私事?感謝我?”離憂這回倒真是不明白了:“我與你素不相識,能夠有什么私事值得你感激。”
小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后回答:“回郡主,奴婢有一姐姐名叫珠兒,原本也是夫人娘家的丫環。奴婢家里頭人多,十分困難,加上爹爹也去得早,所以無奈之下母親想要將奴婢賣掉,好減輕家中負擔。“
“姐姐知道后,自是不舍得賣掉奴婢,于是想著辦法讓母親別賣掉奴婢。”小草看著高憂,一臉的感激:“可能郡主早就不記得了,但是奴婢還有奴婢的姐姐一直都記著郡主當年的恩情。當年郡主不但幫忙免費替姐姐寫了一封信回家勸母親,而且還把自己一個月僅有的工錢也全都給了姐姐,還說雖然這點錢不夠,但卻是您的一點心意。”
“原來是她!”離憂聽到這,才想了起來,難怪覺得得這小草有點眼熟,卻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見過。一開始還以為是以前跟在王夫人身旁,所以才會有點印象,原來是因為那個珠兒的原因。
那個珠兒,她倒還真有那么一點印象,沒想到這么多年了,她們竟然還記著當年那么一點小事。而珠兒的妹妹,這個叫小草的丫頭竟然也還記著這個事。
“那不算什么,沒想到你們還一直記著。我也沒幫到你們什么,若是當時有現在的能力就好了,看樣子,你娘終究還是將你……”離憂沒有再說下去,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其實哪怕是現在,她也不可能幫到所有的人。
“不,郡主過謙了,若不是郡主當時那封信,還有這么無私地幫忙的話,我娘是不可能心軟的。”小草一臉真誠地說道:“雖然還是被賣到了鄭家為奴,但最少還有個期限,最少比起原本的去處要強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