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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宿舍區,小攸站在樓梯口,遲遲沒有上去,她們家在三樓,在這兒住了近十年,她十七歲那年才搬去城郊自家蓋的樓房。
只要爬上那四十八階臺階,她就能回到那間闊別了十二年的老房子,看到中年版的父母,少女版的姐姐。
只是,她卻覺得腳有千斤重,一步也難以邁開,心跳如雷,讓她擔心會不會在下一秒跳出胸口。
爸爸,會懷疑我嗎?
媽媽,還會愛我嗎?
……
身后傳來腳步聲,讓她一驚,呃,腳能動了。她忙想找個地方躲躲,身后已經傳來說話聲:“小攸,怎么站在這里?還不回家吃飯,你爸爸媽媽都等急了。”
小攸急急的轉回頭,看到一張依稀相識的面容,頭腦中好似計算機高速運轉,馬上就分辨出來是誰,忙答道:“哦,胡伯母,我馬上就回家。”
說完這句話,整個人竟然即刻放松下來,心跳也漸漸恢復正常,自嘲的對自己說,到底怕什么呢?可能就是“近鄉情更怯”吧!對她而言,是二十年時間空間的跨越,對別人而言,只是早飯中飯的區別罷了。
想到這兒,她輕松的笑了笑。
“胡伯母,剛剛下班嗎?”解開心結,她活躍起來,主動打了個招呼。
胡伯母詫異的望了她一眼,說:“是啊。呵呵,小攸,你今天真乖。”
真乖!
小攸嘴角抽了下。
然后慢慢回想起來,小學時自己脾氣比較大,又愛哭。見了同學或者陌生人不愛說話,很少和人主動打招呼,其實說白了就是自卑而暴躁,一直等到大學時才有好轉。今天主動問候胡伯母,可能是破天荒頭一遭吧。
想到這里,小攸的惡趣味來了,擺出自己認為最漂亮的笑容甜甜的說:“謝謝胡伯母。”
看到胡伯母呆愣的表情,張大的嘴。小攸輕輕一笑,不再理會,三步兩步就跨到了三樓家門口。整整衣服,深吸一口氣,敲門。
“誰啊!”里面傳來一聲熟悉的問話,小攸的心情又開始激動了,抿抿嘴,沉下聲說:“媽,是我。”
門“呀”的一聲開了,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瘦瘦的體型,頭頂青絲已經有了幾縷白發,此時的媽媽還像個陀螺一樣不停的轉,為了丈夫,為了女兒,為了她……
小攸激動的看著她,啞著聲,又叫了一聲:“媽!”
媽媽沒有發現她的異樣,笑著說:“回來了,來吃飯吧!你爸爸今天下鄉視察了,晚上才回家。你姐姐快畢業考試了在補課,中午就在學校吃。這頓飯就我們倆,兩個菜湊合著吃了吧。”
小攸再深吸了幾口氣,硬生生抑制住激動的淚水,環顧了四周一眼,家里的擺設還是和記憶中一樣,鑲嵌在墻上的14寸黑白電視,可以折疊的沙發,沙發后面墻上那面大大的鏡子,使得這個總面積只有六十多方,客廳只有十幾方的小屋顯得不那么擁擠。
她記得電視機的那面墻上方還掛著一幅很長的相框,那是爸爸參加全國代表大會的合影,是爸爸最引以為傲的照片,大概還要等半年才有吧。
沙發左邊是一個小飯桌,上面的小花瓶里插著一束簡單的假花,吃飯的時候小花瓶就拿了下來,現在正擺著兩個小菜,兩個盛滿了白飯的小碗,兩雙筷子。
她小而溫馨的家!
小攸吸吸鼻子,媽媽見她還沒有坐過來吃飯,也發現了她的異樣,走到她身邊,摸摸她的頭,擔心的問:“小攸,怎么呢?”
小攸猛地抱住了媽媽,在媽媽懷里使勁的蹭了蹭,滿足地深深嘆了口氣說:“媽,見到你真好。”
媽媽的手一頓,繼而又大力的揉在她的頭上,輕輕笑著說:“傻孩子。”
……
吃完午飯,小攸回到自己的房間,準確的說是姐姐和自己的房間。拿出那枚戒指仔細的研究起來。
看來看去也沒有看出什么特殊之處,除了多三個篆體字。在大學里她練過三年書法,也寫了幾個月小篆,所以只能勉勉強強的認出是“青玄殿”,也不知有沒有錯。
她斷定這個戒指肯定有蹊蹺的,要不然怎么會那么湊巧的撿戒指時被車撞,醒來也剛好回到撿戒指的那一天呢?只是不知怎樣才能找到戒指的不凡之處?難道要像網絡小說里面說的“滴血認主”?
找媽媽要了火柴盒、繡花針,小攸擦燃了一根火柴,燒了燒針尖。閉上眼睛,狠狠的扎向自己的無名指,鉆心的痛之后,一滴鮮血涌出來。她忙把戒指拿過來,一沾上指尖的鮮血,戒指陡然發出耀眼的光芒。
小攸目瞪口呆,果然……不凡,瞬間想起來怕被人看到,連忙拉上窗簾,幸好是白天,外面明亮得很,倒不至于引人注目。
回頭再看那戒指,只見污泥早已經褪去,整個戒指比那些剛剛拋過光的還要亮麗,乍看是銀白色,細看卻又似有七色虹彩,隱隱有光華流動,流光溢彩,剔透萬分。
小攸愛不釋手,忙往左手無名指上套,心里面想到:不知道合不合適。念頭剛剛起來,那枚戒指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顫抖了一下,然后整個戒身縮小了一圈,穩穩的套在了小攸的無名指上。
小攸吃了一驚,難道這個戒指還能知道我心里面想什么不成?我再試一次。
心里默念:要是能隱藏起來就好了,那樣就不會輕易被別人發現了。同樣的,只見左手無名指一顫,套在它上面的戒指詭異的消失了,手指上多了一圈戒指樣銀白色的花紋。
小攸瞪著眼看了那花紋一陣,半響,才確信自己沒有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