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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琢磨柳月寒話里的意思，汪菡心里更在意的，還是柳月寒現在出去的目的。

“去男生寢室過夜……那就是去……柳寒房間，去柳寒的房間啊……”汪菡輕聲念叨著，不知為何，當腦海中想象到這件事時，她的心頭卻是狠狠一痛。

“為什么，為什么我會覺得這么難受？他們本就認識的很早，連月寒家里都承認柳寒的地位，那他們就算……也沒什么吧，對吧……”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難受，怎么辦……怎么辦啊……”

蕭晨在和單飛等人道別回到房間后，將房間內稍作整理，洗完澡后堆放著的來不及洗的衣服也收到不被看見的角落。

在做完這些后，房門也被敲響。

“柳寒，在嗎？我進來咯？”門外傳來被刻意壓小的聲音。如同在家一樣，她話說完，便自己推開了房門，都沒給蕭晨留下回應的時間。

“啊，晚上好。”見到柳月寒，蕭晨很自然的打著招呼道，相比之下，柳月寒倒是顯得有些拘束了。對她來說，這里畢竟是男生寢室，雖然和宿舍老師說一聲來找蕭晨，便一路通行進來了，但這一路上，沒有看到半裸甚至全裸的男生，還真是她的運氣好。

兩人和往常一樣，坐在書桌前，只是這一次，柳月寒所教的東西，要難上不少。對于抽象的、情感上的詞匯的理解，遠不是數學物理記住公式就能答題那般簡單。

月亮在夜空中孤獨的旅行，書桌前燈光下，兩個人用文字、圖畫、動作和表情這些看上去都有些滑稽的方式，學習著簡單，卻又從來都不簡單的知識和詞匯。

兩個小時就這般悄然劃過，隨著柳月寒打起了第一個哈欠，他們的學習便算是結束了。

“總之，能通過別人教給你的知識，就這么多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在生活中理解了。”柳月寒輕聲說道：“這幾天，好好理解這些，理解自己所擁有的情感究竟是什么。直到你有了答案，就來回答我那個簡單的問題：你喜歡汪菡嗎？”

蕭晨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就在柳月寒道了晚安，準備離開的時候，蕭晨突然開口問道：“對了，你，有喜歡的人嗎？”

柳月寒腳步一頓，然后像是在思考著什么，沉默了一會。她轉過身，回答道：“有是有的，只是他……”說到這里，她沒有再接下去，笑著搖搖頭，最后說道：“不管這些，總之你若是能和汪菡相互喜歡，我也會很開心。所以，我就祝愿，你能……一直是你。”

留下這句話后，她便離開了蕭晨的宿舍，留下一頭霧水的蕭晨。

“我能一直是我？這是什么祝愿？我應該怎么做才能一直是我？真是難懂啊……”蕭晨苦笑著，現在也只得將她留下的話暫時拋在腦后，以后有的是時間慢慢思索。

在出了男生宿舍后，柳月寒沒有立即回房間，而是踱步來到了操場上。偌大的場地上，只有她一人，仰望夜空，也只有月亮它一個。孤獨的人和孤獨的月，天上和地下，她們仿若相對而視。倒影長長的拖在地上，人和月，都很美。

靜靜的看著這夜空，柳月寒喃喃道：“在這里真的看不到星星呢，真是可惜啊……然后，你，真的能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