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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居沉著道:“你口中的龍尊是界外邪修,已經(jīng)封了天門,你們不要壽元了?再等靈場覆滅,誰都難逃一死。我早已心魔起誓,莊某絕不割據(jù)一方,只斬業(yè)護生,殺盡應殺之人便退步抽身!”
藺凌無聲嘆息:假若你再退步抽身,界內(nèi)必然大亂,混元宗難逃一劫。
龍尊?梨花滿不禁駭然,龍御尊者乃修真界第一人,連他都是界外修士,怪不得,怪不得從未說過界外入侵,天都悄然換了誰會有異議?況且劍宗有救世之賢,若是沒有龍御尊者力挽狂瀾,魔界和獸潮的災禍還要再持續(xù)數(shù)百年不止。
“無需你費心!等封神之戰(zhàn)開啟,我派乾坤再造,門下弟子晉升的名額唾手可得。再說靈場天然有缺,僅需封神后尋數(shù)位大乘期修士聯(lián)合維穩(wěn)即可,你刁難她干什么!”
此刻他突然升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悲慟。眼前的太乙神雷之主,相貌英俊氣質(zhì)威嚴,她生前身后受盡折磨生下的孩子,成為這副模樣,偏偏又將她今世陷入兩難之地。
為什么非要害她?
他不禁問:“你母親的魂魄,你找過嗎?”
盡管莊居不想搭理,但仍然答了:“雖然不見蹤跡,但有因果福報庇佑,想來一切安好。”
藺凌心中喟嘆,想必她很討厭你,真的不想再見到你,所以站在你跟前也認不出來。
莊居此生唯獨愧對一個人,可他那時落草掙命,一個稚嬰落入萬不得已的境地,才犯下弒母食母之罪。
他自然有過窮思極想,他出生到底是為了什么?未知事時便作下殺孽,生下他的人本該由他膝前盡孝、頤養(yǎng)天年,可他卻連見都沒見上一面,如同一個極其陌生的過客,完全擦肩而過。
眼前的一雙神魂依然在抵死纏綿,他有一刻黯淡茫然,自己真的能撐到下一位傳人誕生嗎?他已經(jīng)是第叁次散功,能進行第四次的可能微乎其微。
假如她像夢中那樣沒有來靈墟,他會怎樣呢?
可能會死吧。
他第一次感到極度的失望和疲憊不堪,掌門放棄了他,昔日的同道四散而去,他幾乎等同于被困死在這里,失去了一切助力。哪怕他如今已至天人第四衰,卻踏不出靈墟一步,何其可笑。
什么是萬族怨念?那些詭異的觸手?
梨花滿被他的話嚇住,想了半晌認真道:“師祖,我還能活多久?”
莊居懨懨道:“你還沒有那么快死……”
梨花滿放下心,猶豫道:“雖然我暫時還不懂,但你說的靈場失衡我記住了,我也不覺得我能打敗龍尊,不過既然能修復……”
藺凌突然嘆息一聲。
“我會盡量找辦法的,或者等我轉(zhuǎn)練其他功法——”
莊居打斷道:“你不可能練其他功法的。”
梨花滿瞬時驚愕住,不可置信道:“為什么?”
“你是天道命定的傳人,修煉心經(jīng)以后,你的命格被其收錄,就算你奪舍其他人的身體,修練出來的靈力仍然是它,終生不改。”
這到底是什么沾包賴的破心法!怪不得第六代都叛變了,還跟靈墟有關(guān)系,原來他也斷絕不了,她還本想和這位前輩請教,現(xiàn)在看來是無用功。
藺凌插言道:“事已至此,莊圣人便收了功力,請回吧?”
“她仍是第八代傳人,我為何收回靈力?”
霎時殺機重新凝聚,莊居不閃不避,藺凌冷笑道:“你不收回功力,等著她哪天沒來得及同我恩愛,好趁虛而入是嗎?”
梨花滿警覺,跟著緊張起來。
見莊居不答,藺凌撫掌而笑,轉(zhuǎn)而對梨花滿道:“一旦你體內(nèi)邪氣不足,他便可奪取控制,實在叫人寢食難安,恰逢你體內(nèi)蠱毒仍在,一并解決罷!”
他傳音道:“你這蠱毒來頭不小,一旦你靈力虧空,它便會趁機覺醒蠶食經(jīng)脈,令你更難自愈,喪失修為。”
梨花滿聽聞險些眼前一黑,誰能想到一個抓來的可憐妖族能有這番本事?又聽他道:“你哪個器官不重要?”
“你想干什么!”
藺凌笑道:“這種蠱毒富集在器官上,我可以將它凝練至一處,順便用它困住你師祖的功力……若我說,不如就眼睛吧。”
梨花滿驚道:“什么意思,以后我眼睛都不能視物嗎?”
“非也,僅僅以防萬一,若有一日你體內(nèi)邪氣短缺,他的功力只能控制你的眼睛而已。”說完他還對自己的計謀十分贊賞,直道:“以暴制暴,妙哉。”
但與此同時,她的蠱毒無法根除,但梨花滿想不到更好的計策。盡管她勉強妥協(xié),但莊居絕不肯降下底線。
“天方夜譚!我殺不得你已是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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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師祖將觸手綁定給你啦,需要幫忙了就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