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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別人……可她居然是莊居的傳人,金展壓下心底的惘然,他知道,他再沒有理由不出手了。
金展原本在那場大戰中殞命,正趕到尊上散靈順便救下殘部,魂魄得以沉睡修養,數年前才凝聚肉身。玉之凈自然知道他實力遠不如以往,但她實在幫不上忙,否則早就助他一臂之力。
十幾年前在天道眼皮低下她生了傅雙行,代價之重令她只剩魂魄,而想擊殺莊居的傳人必須要瞞過天道,否則生機源源不絕,斷然殺不死。
她設下瞞天過海的大陣,如今魂魄虛弱得僅剩淡淡一抹,若失敗了……絕不能失敗,絕不能讓尊上見到這個女人……玉之凈表面平靜,實際是這里最著急的人。
金展猛然間想到什么眼睛極亮,聲音有些顫抖,問:“西洲王和赤顯王,是不是很熟?”
玉之凈魂體虛弱,半晌才傳音了兩個詞:“肝膽相照,親如兄弟。”回憶起故人,她心中稍起波瀾。西洲王和羅剎散人是生死之交,赤顯王自然跟他們很友善。
金展想起那位可圈可點的少年妖王,卻又聽到她凄然道:“可惜,這兩人都隕落了。”
哪怕金展并未真的驚叫出來,她已經意料到他的震驚,嘆息道:“妖族已經亂了,他再怎么抵抗,也不過是螳臂擋車。”這其中的原因她心知肚明,并未談及。
“但他那些孩子,是不是還活著?我在梨花滿身邊見到一個妖族男孩,像是赤顯王的血脈,還姓拓跋。”
“真的?”玉之凈囅然大喜,連道:“赤顯王后面的幾個兒子,年紀都還小,說不定你遇見的正是他兒子呢。他生了不少,卻在這時候用上了,真妙得很。”
兩人雖為世仇,卻好像不知道一樣,還能正好碰到,誰能不嘆一聲造化弄人。金展心中有了計較,打好腹稿伺機而動。
金展并沒有久等,梨花滿清晨出門,拓跋偈獨自在家,在金展眼中他已然等于幫手。
“孩子,你可是赤顯王的后代?”
拓跋偈從打坐中回神,明明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左右環視并未發現人影。
“別給梨花滿報信,我是來救你的。”其實這句話金展并不是騙他,誠然想助他擺脫控制。
拓跋偈不禁站起來,問道:“你是誰?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赤顯王的友人,給我看看你的圖騰。”
圖騰,他居然知道圖騰,拓跋偈喜上眉梢,擼起袖子露出暗光浮動的獸頭紋身。
“好精純的血脈之力……你是赤顯王的第幾子?”
拓跋偈道:“第十六子。”
金展確定了他的身份,心中感慨更甚,道:“你我也算有緣,我被封印在此處多年,最近才醒來,就發現了你。”
拓跋偈道:“前輩你在哪?你也是妖族?”
“你這有陣法,我不能現身。我并非妖族,但確實是你父親的朋友,當年我等聯合西洲府對抗花間道,你可聽說過?當時赤顯王幫了我們不少忙,眼下幫你脫身,也算償還了一些因果。”
當然聽說過,赤顯王時常提起他兄弟如何勇武。
“但你可知道,跟你在一塊的這位女修,正是花間道的內門親傳弟子?”
拓跋偈一時怔住,瞪大了眼睛。
“花間道修士怎么會這么輕易放過你,他們奴役的妖族還少么?還侵占妖族的領地,和你有大仇啊,你不能再糊涂下去了。”
“她,不是那樣的人……”拓跋偈的臉色已然慘白,下意識說出口。
金展沉默了下,道:“她看起來對你很好,為的就是博取你的好感,讓你心甘情愿跟著她。”妖族的孩子其他事懂不懂無所謂,唯獨最該清楚的便是非我族人,其心必異,不然都被修士騙走了。他現在還小,對自己的判斷力沒把握,挑撥成功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拓跋偈以為自己一個字都聽不清了,但竟聽得一清二楚,字字刺入心臟。
“我雖然不能直接解開你的契約,但是我可以出手逼她解開,這里的陣法我也能打開,等出去了趕快和你的族人會合。”
他心緒不寧,但腦子不是白長的,仍然半信半疑道:“你怎么逼她呢?你要打她嗎?”他想起梨花滿告訴自己,這里有人要殺他們,難道就是這個人……
“如果她不同意,當然要動用一些武力。”
拓跋偈轉身繼續打坐,道:“那你先不要和我說這些了,說不定你本來也要和她打一場,到時候你再給我解開即可。”
那聲音靜了片刻響起:“我沒有把握能讓她順服,你要解開契約,為你自己著想,自然是得出力幫我。”
拓跋偈看似不在乎,實則心思變換,問道:“怎么幫你?”
金展總算說到正題:“你們一族擅長巫蠱禁咒,應該有什么神不知鬼不覺的辦法,讓她暫時虛弱下來。這樣一來不會要她的命,二來還能解決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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