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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打算立刻開車的意思，像是來這里便是為了和我交談一般。

我被他的話給整懵了，忍不住問道，“你是他派來的？”

“他？”司機大叔皺了皺眉，“我不知道你說的他究竟是不是我心目中的那個人。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說出那人的名字。否則。”司機大叔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滿是驚懼，“否則我們絕對會死！會死得很慘！”

“我現在已經死了。”

“錯了。成為鬼不是死的最后終結。你早晚會知道——”司機大叔說到一半又閉上了嘴巴。

他惡狠狠地說道，“你究竟想不想要那人的尸體？”

“想啊！”

既然司機大叔不想告訴我其他的事，而我現在最需要的只是那倆人的尸體，我也就不再墨跡。我對他說，“我想要。”

司機大叔遞給我了一封信，他說道，“幫我把這封信放到我家的客廳里。之后我會告訴你李明的尸體在哪的。”

“能不能先告訴我？”

“你覺得呢？”司機大叔點燃了香煙，沖著我說道。

想來這也是不可能的。他給我是一封普通的信。應該是留給他家人的什么東西吧。

“你到時候怎么告訴我？我再來找你？”

“會有人告訴你的。你只需要把這封信放到我家里的客廳里。”

“你為什么不直接去？”我突然問道。

司機大叔一愣，他轉瞬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苦澀。他站了起來，那座椅實在是把他碩大的身軀給藏住了。他朝著我走過來，只是走到一半的距離，卻是再也走不動了。

在他的腰間，竟然是綁著一條鏈子。

不對！

那鐵鏈分明是從他的身體里穿過去的。

“現在你知道了？”司機大叔輕聲說道。

那聲音很輕，像是早已習慣自身的遭遇一般。

叮。

叮。

叮。

恰在此時，公交車上的突然響了三聲刺耳的聲音。司機大叔臉色一變，便是緊接著把我推下車，同時說道，“地址在背面。快去！”

我被他的猛然一推，直接在地上載了一個跟頭。

我的臉和地面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麻蛋。”我罵了一句，抬頭卻是看到那晚的老人在后門的玻璃處貼著身體往外看我。我心頭一驚，剛要做出防備姿勢時，那公交車卻是晃晃悠悠開走了。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便是消失在夜色里。

應該相信他吧。我想。

那背面上有一個小區的地址。

之前我上車的時候，那些鬼們并沒有出現，而在公交車上響了怪聲以后，他們卻是接連走了出來。我不禁開始聯想，他們的出現是不是和那個古怪的聲音有關？

我習慣性地掏出了手機看了看表，十二點零一分。

也就是說，我剛剛被司機大叔推下車的一瞬間，是剛好十二點？

我舒了一口氣，看起來司機大叔還幫了我一次。

思考片刻，還是決定去幫他送這封信。

在經過了幾番周轉，過了一個多小時以后，我最終來到了那小區門外。

2單元303。

房子很好找。

不過我唯一忽略掉的一點就是，這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又有誰會在這個時候還不睡覺呢？看著緊閉的房門，我一時間愣在了那里。

想著其他的鬼怪都能穿墻什么的，我咬牙朝著那房門撞了過去，希望能直接從這里穿過。畢竟那之前我穿鐵門也是如此的。

唰。

砰。

我的肩膀一痛。

這房門和我之前穿過的鐵門看起來是完全不一樣。至少這個更加地堅硬。

“哎喲。”我慘叫了兩聲。

正當我揉著肩膀想要繼續想點其他的辦法的時候，那房門里傳來了女人的問話，“誰呀？”

那女人的年紀不大，大概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當然是比我大多了。但這些都不是重點，我回答了一句，“是我。”

我話出口之后便是一怔，因為我剛才是下意識說了這么倆字，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是把房門給打開了。

我看著這面前的女人，登時是移動著屁股，朝后挪了挪。

這人——到底是人還是鬼？

她披著長發，頂著深深的黑眼圈，看起來精神狀態很不好，一臉的倦容，像是很久沒有好好地睡上一覺了。更關鍵的是，她的眼睛盯著我看，連眨都不帶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