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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中年男人的磁性的聲音，尤其是他說出了那句話，讓我不自覺地身體抖了抖，什么？剛才潑那些鬼身上的是血？

我愣了一下，看向了方正，方正卻是習以為常的模樣，我看著就更加奇怪了。我忙是小聲問道，“什么血？”

“狗血。”

“什么？”我聽著這倆字，心里第一下浮現的是瓊瑤奶奶的愛情戲碼——第二反應才明白了過來，是動物狗的血吧。

方正再沒說話，帶著我走向了客廳。

客廳里正襟危坐一人，滿頭白發，不過模樣倒是相當地儒雅。有點兒吳秀波的味道。

“師父。”方正恭恭敬敬地喊道。

我立在那旁，因為先前聽方正提起過他師父的名字，所以這會兒我也是反正過來，如同方正那般恭敬地叫了一聲，“趙叔”。

趙無機好奇地打量了我一眼，似乎對我對他的稱呼很感興趣，他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你小子。命大。”

這五個字登時讓我反應了過來。這方正來救我不是隨機的，而是這位道士安排的——雖然他穿著沒有道袍，但這一會兒，我卻是反應了過來。

唰。

我忙是給他鞠了一躬。

“謝謝您。”我發自內心地說道。

過了將近十秒鐘，我才重新將腰板直起。說實話，先前的身體有些乏力，不過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還是什么，見到這位中年大叔以后，心里面竟然是微微有了底，仿佛是他在這里，就不會有人傷害我一般。

這種感覺相當奇怪，沒來由的，趙無機見我這般的動作，點點頭，說了聲，“坐吧。”

我這才忐忑地坐下。說實話趙無機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而我現在也有一肚子話想要問他。正當我想要開口的時候，趙無機先是夸獎了我一句，“你這小孩，人性倒是不錯。”

方正坐在我旁邊，輕飄飄在我耳旁說道，“我師父很少夸人。”

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嗎？

我看著趙無機，趙無機也打量著我。

過了一會兒，他問道，“我知道你有一肚子話想來問我。可以。不過，你能先告訴我你知道了什么嗎？”

“我知道了什么？”我重復了一遍。

趙無機點了點頭。之后便是托著下巴，那意思似乎在說——接下來，聽你說。

方正在我跟前眨眨眼，這是要提醒我什么嗎？

咳咳。

趙無機咳嗽了兩聲，方正隨即是端坐在椅子上，方方正正，恭恭敬敬。

“我上的那輛公交車，是接送死人的吧。方正潑在那死人身后的狗血，應該是能克制住他們。午夜的公交車，他們的目的地——”我想了想，趙無機手也不托著下巴，直勾勾看著我，我繼續大膽地猜測道，“終點站應該不是在人間吧。”

啪啪啪。

趙無機拍了三下手掌。

“你說的都對。”

趙無機淡淡地說道，“不過，你覺得哪里有問題嗎？”

“有問題？”

我挑了挑眉毛，不知道趙無機究竟是想說什么。不過我也只能是接著他的話來說，我說道，“這開車的司機有問題。我在車上碰到的一個老太太還有一個枯槁老人，也有問題。”我想了想，下意識指了指那趙無機，只是一剎又將手指頭給放下了。

哈哈哈。

趙無機爽朗地笑道，只聽著他說道，“好，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他這么說，我倒是一愣，這是什么意思？他先前就知道我是誰了嗎？

我弱弱地問道，“您這是什么意思？”

方正一扯我衣袖，似乎在示意我不要亂說話。

趙無機擺擺手，他輕聲解釋道，“我是聽方正提起過你。不錯，很不錯的一個孩子。”

他這么說完，我原本以為他要繼續就“我”這個人說點什么。沒料到他話題一轉說道，“這午夜公交，本就是拉著死人去陰間的。這司機呢，又是陰陽話事人。白天是活人，晚上是死人。你能從這輛車里安全回來，其實對于你來說，是件好事。”

“恩。”我點點頭。能夠活下來我就已經是覺得夠幸運了。這班主任果然是沒好心，如果是按照他的意思，到了站點才下車，那么我一下車就要進入陰曹地府了？

如果真得有陰曹地府的話。想到這里，我又是忍不住問了一聲，“如果我沒有下車，會是什么后果？”

“會。死的。而且會死得很難看。三界五行再也找不到你這個人。”趙無機淡淡地說道。

三界五行再也找不到這個人？

我一愣，下意識看向了方正。因為在我們班之前就發生過這樣的事。也不知道方正有沒有把我們班的事情告訴他，不過那也太詭異了。即便是道士，我都覺得處理不來這種事吧。

方正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很小心地搖搖頭，他做得這個動作，讓我也是馬上明白了過來，這小子沒有告訴趙無機關于我們班的事，我心下了然，也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