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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初晨籠罩著灰蒙蒙的大地,霧氣縈繞著這座城市,空中無處不在的抑郁氣息,女孩仍然安靜的沉睡著,臉色一片蒼白,猶如破鏡邊緣的洋娃娃,一觸即碎。
喬木任然需要準時去上班,他輕輕撫摸女孩的面龐,一貫性的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喬木眼睛突然閃過什么,他驚呼,“齊藤,你昨晚挪動過喬一右手嗎?”
齊藤看到喬木親吻喬一的舉動甚是不屑,突然被喬木的話一驚,“廢話。”
聽到他的回答喬木心中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眼神暗淡,“天氣涼了,別把她的手放在外面,感冒了怎么辦。”
“你說什么!”齊藤聲音提高,情緒顯然有些不穩(wěn)定。
“我怎么可能把她的手放在外面!我昨天明明……”
他的話還沒說完,兩人都像觸電似的感覺到了什么,喬木立刻伏下身在喬一耳邊輕聲的呼喚她,語氣是抑制不住的激動,齊藤早已在反應過來的一瞬間跑出了病房,由于長期鍛煉,使他奔跑的步伐十分輕快,“醫(yī)生,監(jiān)護房病人好像醒了!”他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激動。
“醒了!走快去看看。”幾個醫(yī)生快速跟上齊藤的步伐向病房走去,每走一步他的心跳都要加快跳動,他怕如果結(jié)果不是自己所希望的那樣會更加難過,步伐越來越緩慢,一起走過來的醫(yī)生都已經(jīng)紛紛越過他,來到病房外他深呼吸幾口氣,然后一鼓作氣轉(zhuǎn)進房間。
“醒了就好!可能還會感覺到不適,但已經(jīng)沒多大影響了。”幾個醫(yī)生連連感嘆。
齊藤眼神閃爍,目光柔和的看著病床上的女孩,她的眼睛彎彎的笑著,像兩顆寶石一般閃耀著,喬木輕輕的擁著她,他頓足在一群醫(yī)生的身后,腦海中被各種情緒牽扯著,感動、高興、擔心和愧疚,他該怎么面對她。
“病人家屬先出來跟我們這邊做一下記錄。”一位醫(yī)生對著齊藤說,他剛想開口就被喬木接了話,“我去吧!你應該也有話要說。”喬木走到他身前頓住,壓低聲音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你自己清楚。”說完后就跟隨著醫(yī)生的腳步走了出去。
原本擁擠的病房瞬間只剩下了兩個人相顧無言,像極了陌生人一般,喬一臉色蒼白,她看著齊藤沒有要過來的意思,只能自己強撐著起身,齊藤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幫她把枕頭豎起來靠在背后。
“你口渴了吧!我去幫你倒杯水。”說完提起水杯就往外走,突然間他的衣服拽住,身體瞬間一僵,回過頭看到喬一軟弱無力的小手緊緊扯著他的衣角,他不得不別扭的坐在了床邊。
“……謝謝。”喬一不知為何張口先說出的竟是謝謝,她明明有很多話想要和他說,雖然她不能動,但是不代表她聽不到,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男人,居然在她昏迷的時候說了這么多話,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得清清楚楚,雖然很吵但卻讓她很安心,至少她不是一個人啊!
齊藤怔了怔,他不知道喬一為什么要說謝謝,是因為醒來發(fā)現(xiàn)他也在嗎?但看著她蒼白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不放,他還是有些高興的。他放下杯子把她的手重新塞回了被子里,然后繼續(xù)保持沉默低頭看著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雪了!”喬一看著窗外白色細碎的星星點點,語氣里很幸奮。
“!!?”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窗外,果然是白色的雪花,在地上堆積起薄薄的冰層。
“還記得嗎?我最喜歡下雪的時候做什么?”喬一看著齊藤,眼睛笑得像月牙一般。
“嗤——”齊藤看著她突然笑起來,他想起每次下雪喬一都會有個習慣。“吃雪花”齊藤看著她緩緩開口,然后兩個人相視一笑,因為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一個秘密。
“等我病好了你帶我去看雪吧!”
“好。”
這個冬天仿佛承載了太多,但看到這美麗的景色突然覺得一切都沒什么了,什么都會好的,這是她見過最漫長的冬季,仿佛沒有盡頭。
醫(yī)生說要把她掉到普通病房卻被齊藤制止了,喬一只能無奈的看著他,他總是這樣霸道又專橫,不像喬木那樣穩(wěn)重。自從她醒來后就開始有很多人來探望她,蘇小阮、樸鐘仁、佟邵卓甚至還有人自稱是她的粉絲,他們都不清楚她發(fā)生過什么,只是單純的認為她是發(fā)燒了,她自然也不會再跟他們提起這件事情,就讓她煩心的一切都隨著那個討厭的秋天一起消逝,接下來的日子她只需要更努力的活著……
自從她醒后齊藤就走了,就連小燦都銷聲匿跡了,直到她出院了也沒再見過他。周遭的景物在極速的倒退,地上的雪花越來越厚,約定好的看雪不要再忘了,她真的會生氣……
不知道是不是死而復生的影響,她覺得自己有些不一樣了,至少她比從前更珍惜自己了,人生呢就是要做自己喜歡的事,說自己想說的話,然后,和自己喜歡的一切在一起。
好像一切都回到原有的軌跡,過去就留在記憶里回味。
回到公寓瞬間心里溫暖了不少,她脫下身上的大衣,把自己陷入柔軟的沙發(fā)里,看著自己喜歡的頻道,喝著喬木親手泡的姜茶,幸福對她而言就是如此簡單,她一直就是一個容易滿足的人。
她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上帝的存在,可是真的存在這樣一個人,她愿意感恩。卑憐了骨血和驕傲,視他為上帝,他甚至不必把對她而言重要之人帶到她身邊,只要珍而重之,心存愛憐,她依舊感恩。
她走進了自己臥室,發(fā)現(xiàn)臥室大了一圈,原本本該是浴室的地方被徹底鏟除,她想應該是喬木怕她會有陰影吧!可是經(jīng)歷生死的地方又哪是填平得了的呢?
喬一拿出久違的日記淡淡的寫下了一行字,“新生的喬一,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