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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后,童貫把罪責全推到種師道和和詵身上,奏劾種師道天姿好殺,臨陣肩輿,助賊為謀,以沮圣意。和詵不從節制乞行軍法。詔種師道押赴樞密院責授右衛將軍致仕,和詵亳州團練副使筠州安置。
而統領軍事的太尉高俅原是東京一個潑皮無賴、市井流氓,連他的父親都容不得他,忍無可忍之下到官府告了他一狀,結果,高俅被“斷了二十脊杖,迭配出界發放”。后來,高俅到淮西投奔了一個開賭坊的閑漢柳世權。不料柳世權不想長期收留這個無賴。經柳世權推薦,高俅回到了東京投奔藥商董將仕。董將仕也不愿收留他,便打發他去投奔蘇軾,蘇軾又將他推薦給小王都太尉。不久,小王都太尉的小舅端王看中了高俅,那個小舅端王不是別人,正是如今的陛下。陛下喜歡蹴鞠踢球,恰好,踢球是高俅的長項,所以東京人才稱他作“高毬”。
再說端王遇到了高毬這么個知音,自然欣喜非常。端王登基后,半年間便提拔高毬為殿帥府太尉。高毬發跡了,便將“毬”改做“俅”。大概他覺得“毛”字旁有禽獸之嫌,改作單立人,便人模人樣的了。
此人指揮軍隊,招兵是專招有一技之長之人,或踢球,或做手藝活,扎風箏之類,招募的軍人不加以操練,反倒以活計為營,賺取的錢財凈歸高俅腰包,八十萬禁軍領取國家糧餉,卻任高俅差遣。
不過幾日,童貫封廣陽郡王這消息便已傳遍了大宋的城角郭隅,宦臣封王,這在中原王朝歷史中都是從未有過的先例,一時之間,怨聲鼎沸。
“臣仰遵睿訓,付以北事,寅夕竭慮,深恐不逮,上辜委寄之重。 臣竊惟復燕大計,昨正月間,女真下中京,余睹往云:“中契丹分力枝梧女真之際,我乘機會進兵,收復殊省事力,既失此便,巳為后時。”臣奉詔來北,星夜倍道,于四月二十三日到高陽關,整促行軍之備。 即見河朔將兵驕惰,不練陣敵軍,須之用百無一有。如軍糧雖曰:見在粗不堪食,須旋舂簸僅得其半。 又多在遠處,將輸費力。 軍器甚闕(缺),雖于太原、大名、開德支到,封椿各件不足、或不適用,至于得地版筑之具并城戍守御之物悉皆無備。
蓋河朔二百年未嘗講兵,一旦倉卒,責備頗難。臣近聞易州軍民萬人延頸引兵以獻城壘。又西兵未來,未敢出應,致彼復疑。”
其實童貫他自己見到的也是:河朔將兵驕惰,不練陣敵軍。我們大宋軍隊長期處于和平時期,不加訓練驕橫懶惰不堪。須之用百無一有。軍需物資要什么沒什么,其中軍糧充其量只有帳面上的一半。河朔一百多年沒有打仗了,依靠這樣的軍隊打仗,一旦打起來,恐怕要誤事。
童貫帶兵二十多年,他自然是能看出這種情況不容樂觀,使他不由得不小心謹慎起來。他到了河間府分軍,將十萬大軍分為東、西兩路軍,以雄州和廣信軍為東西路軍的防區。以種師道統率東路兵,駐扎白溝。王稟率領前軍,楊惟忠率領左軍,種師中率領右軍,王坪率領后軍,趙明、楊志率領選鋒軍。種師道以都統制兼東路軍總指揮自領中軍。可見此時的宋軍陣法由西軍常用的五軍陣發展調整成了六軍陣,即前后左右中軍再加選鋒軍的陣式。
辛興宗統率西路之兵,駐扎范村。楊可世、王淵統率前軍,焦安節統率左軍,劉光國、冀景統率右軍,曲奇、王育統率后軍,吳子厚、劉光世統率選鋒軍。并聽劉延慶節制。
童貫最后到雄州,那時諸路人馬已經到齊。就和諸將商議進兵,種師道說:“今日之事,譬如盜入鄰舍不能救。又乘之而分其室。且師出無名,事固無成,發蹤之初宜有所失。” 童貫回答到:“今日之軍事,陛下既有成算,無非是借用你種師道的威名,讓你出任都統制,來安撫沿路的遼民,因為是陛下親手寫的命令,你不能推辭。”
楊可世向童貫請求:“事起之由,毫發未嘗預,一旦臨利害。若倉卒失計,我輩要領固不足惜,恐有不虞,辱國為重,愿熟計而后行。楊可世是童貫一手提拔的愛將,請求等到商量妥當再進兵)。”
童貫不說話,知雄州和詵在座嘲笑道:“你平時自夸能敵萬人,膽氣絕人,視堂堂之師如摧拉枯朽,今日觀了你只不過是一個懦夫。”
楊可世這才默然不語。童貫即以和詵為種師道的副手,以楊可世為前軍統制。同時下令招募勇士在邊境上來回馳騁,散發招降的檄文,軍隊不得過界挑釁。
童貫沿用陛下的圣旨,不得殺人。現在看看苗頭不對,又害怕了,再命令軍隊不得過界挑釁,這就給部隊產生了很壞的影響。
五月二十五日,前軍統制楊可世聽說燕人早就準備迎接王師的到來,若王師入境,必簞食壺漿以迎。于是率領輕騎數千,直欲取之。至蘭溝甸被遼國宗室耶律大石所掩殺,大敗而還。數千騎兵在西北地區是可以算的上一支令人生畏的尖刀力量,但是擺到河北平原與遼國騎兵相較,無異于班門弄斧。
五月二十九日種師道進兵白溝,接到報告說:河北有軍情,種師道節制諸軍,重復了陛下和童貫的命令,就是不得殺遼國一人一騎。楊可世即遣驍將趙明率軍持黃榜旗前往邊境招降,實際上趙明所率宋軍和遼國軍隊已成隔河對壘之勢。趙明占據橋頭向遼軍招降還派人把黃榜旗送到遼軍那里去。
遼軍將領看了后大罵:“不用廢話,不就是死嗎。”話語未完,矢石如雨就向宋軍射來,宋軍不曾防備,又拘于命令,不敢還擊,損失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