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子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膽奴婢,既然帝姬身子不適,還由著帝姬在烈日下挨著,要是受了暑熱可怎么好!”素依責著我身邊的侍婢森冷道。
許是我半日不言語,素依走近我身側,臉色微微一變,俯首道:“帝姬,這里離景福宮很近,要不奴婢侍奉帝姬先去景福宮休息片刻,再去請太醫來,若是耽誤了帝姬的玉體,陛下和娘娘定要怪罪于奴婢們侍奉不周之罪!”素依的口氣與其是請,更像是脅迫。
玉岑剛要開口:“可是帝姬……”,素依便立馬打斷了她,惡狠狠地看著玉岑:“你是想違背娘娘的旨意嗎?”
玉岑臉色煞白,整個人僵在了那里,如木雕一般,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我身上涼浸浸地漫上一層薄薄的寒意,我用指甲撥著輦上暗色梨花木扶手上纏枝牡丹花細密繁復的花瓣枝葉紋樣,輕輕的“吧嗒吧嗒”磕一聲了一聲,我靜靜的吸了一口氣,攏緊手指,沉默不語。
“奴婢參見帝姬,奴婢奉了皇后娘娘之命,請的太醫已經到了青雲榭,請帝姬回宮!”
適才的局面已是寂靜無聲,這一聲打破了所有的靜默,而對于我,那更像是一聲及時的救贖,是疏桐姑姑。
論身份,疏桐當年服侍太后娘娘,伺候過陛下,后來皇后娘娘執掌鳳印,正位中宮,便被指派侍奉皇后娘娘,一心為主,忠心耿耿,已經算是宮里的老人了,素依自然不敢與她叫囂,只得苦苦哀求道:“疏桐姑姑,奴婢也是奉了喬貴妃娘娘的命,您老人家怎好讓奴婢沒法復命是吧?”
疏桐姑姑甚至都懶得看她,挑眉道:“素依姑娘,再要緊也緊不過帝姬的身子,若是姑娘覺得沒法兒跟喬貴妃娘娘交代,那我待會隨姑娘走一遭便是,奴婢親自去向喬貴妃娘娘請罪,姑娘以為如何?”
素依一驚,連忙道:“姑姑言重了,自然是帝姬的玉體要緊,奴婢自會向娘娘解釋清楚,便不用勞煩姑姑跑一趟了!”
我淡淡一笑,低聲道:“走吧!”
素依知道疏桐姑姑心意已定,不會再聽言語,只好側身行禮,恭敬送行。
大約走了百余步路,疏桐姑姑挑起簾子掩身進來,走至我跟前方小聲說:“讓小姐受驚了!奴婢把您送到青雲榭,喬貴妃那邊定也不會再派人來了,您且放寬心罷!”
我微微一笑,躬身恭敬道:“多謝姑姑解圍,不然可不知怎地好了!”
“小姐不必客氣,今日之事有勞小姐,若是能夠找出這下毒之人,皇后娘娘必將記住小姐的這份恩情!”疏桐淡淡道。
“姑姑言重了!”我見疏桐似不太言語,也就沒再吱聲。
天色漸漸暗了,那烏黑的半面天空像是滴在清水中的墨汁,一點點暈染開來,慢慢吞沒另半面晚霞絢爛的長空。
“小姐,你快些換身衣服,奴婢有皇后娘娘的令牌,能夠送你出宮,再晚些宮門就要下鑰了!”疏桐側身在青雲榭門口,低聲喃喃道。
“嗯!”我點頭應了一聲,便忙往殿內去了。
玉岑幾人替我更了衣,脫下這重似枷鎖的帝姬服飾,我不覺身心一輕,我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玉岑姑娘,勞你待帝姬回來說疏桐姑姑已經送我出宮了,若是有什么吩咐盡管遣人到奉郎府便是!”我對著眼前這個和我年紀相仿的青衣女子說道。
她諾諾道了一句,笑而不語,替我卸了釵環胭脂,扶我出了殿門。
到東華門早已暮色掩映,偶有幾只烏鴉不知從哪兒撲通通驚飛起來,縱身飛向遠樹。
“小姐,你慢些回去吧!奴婢只能送到這兒了!”疏桐朝那些禁衛軍侍衛呢喃了幾句,轉身對我輕輕笑言道。
簡單的禮別了幾句,我便獨自向外走著,東華門外設有路燈,每座路燈有一人多高,石制的基座上設銅制的燈樓,搖曳不定的燈火透著墻角處,似有人影晃動,我不免一驚,“誰?”我呼道。
“姑娘,是我!”聲音有些粗啞,隱隱約約覺得很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