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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佳佳抿了抿唇,沒讓兩個老人家失了面子,坐在了錢夜火的身旁,身旁男人坐下來的時候,她身子僵硬了一瞬,又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給錢夜火夾了吃的。
“媽咪,我不想吃這個。”
錢夜火見到碗里出現(xiàn)的青菜,突然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好心情全沒了,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錢佳佳看了他兩眼,夾走了青菜,小孩子頓時開心了,看到桌上的雞腿好遠,連忙拽了拽錢佳佳的手,“媽咪,我要吃雞腿。”
錢佳佳夾了過來,不發(fā)一言。
錢夜火吃著雞腿,敏感地發(fā)現(xiàn)媽咪心情不好,委屈了起來。
旁邊的劉明欣見他小嘴一撅,以為他要哭呢,連忙哄了哄,“小夜火怎么啦?不想吃青菜,那以后都不吃啦,沒關(guān)系噠。”
錢佳佳眉頭皺了皺,“孩子偏食不好,不能慣著他。”
“小孩子嘛,寵一寵也好啊,閻浩小時候就是這樣的,長大了就懂事了啊。”
被點名的閻浩嗆了口水,順氣之后,連忙道,“媽,你這哪壺提哪壺啊。”
錢夜火不想讓劉明欣給他夾菜,只想讓媽咪夾。
錢佳佳不想讓錢夜火不開心,便順著他,想吃什么夾什么,只是不哄錢夜火,既然所有人都寵著錢夜火,那只能自己來做這個黑臉了。
到最后,錢夜火意識到媽咪真的生氣了,拉著她就說,“媽咪,我們回家吧。”
只要回了家,媽咪就會對他變正常了吧。
“小夜火為什么想回去呀,不想和爸爸、爺爺奶奶住在一起嗎?”
劉明欣有些摸不透這小家伙的脾性了,怎么才一會兒功夫就要回去了呢,不是之前都還好好的。
“不要,我要和媽咪住在一起。”
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劉明欣、閻濤、閻浩都一致向錢佳佳投來了期待的目光,只要她松口,日后一家人還是得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錢佳佳突然覺得心底不是滋味,她裝作不知地繼續(xù)吃飯,給錢夜火一個微笑,摸了摸他的頭,安慰了一下,還是好兒子貼心。
錢夜火咯咯地笑了起來,兩母子又熱熱乎乎的了。
凌瀟肅用手拐杵了杵一直不動聲色的閻慎,給他使了使眼色。
閻慎也開始后悔,爸媽這突然一出現(xiàn),真的打斷了他所有的節(jié)奏,他想了想,對著錢夜火說,“你可以和媽咪住在一起。”
錢夜火盯著這個和他長得很像的大人,臉上那道傷疤給人添了幾分戾氣,不如媽咪表現(xiàn)出的那樣柔和,眼神銳利,被他盯著看兩眼就會忍不住發(fā)抖。
小家伙縮了一會兒,心底的那份求勝欲大過了恐懼,睜大了圓眼睛怒氣沖沖地看著他,“我不喜歡你!”
閻慎啞然了一分,感覺挺丟臉的,對上錢佳佳揶揄的笑臉,忍不住苦笑。
“你們竟然想分開寶寶和媽咪,真是罪無可恕!”
錢夜火朝著飯桌上的人重重哼了一聲,沖到媽咪的懷里,給了閻慎一個挑釁的眼神。
這算什么,對他的示威?閻慎臉色有些難看,“……”
劉明欣、閻濤則一致對孩子十分包容的態(tài)度,見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更是笑開了懷。
閻浩和凌瀟肅在一旁笑的幸災(zāi)樂禍,這父子對決看得人真開心啊,又出現(xiàn)一個能治住閻慎的了,天道好輪回,報應(yīng)不爽啊。
只有丁嚀左看看,右看看的,完全不知道幫誰了,算了,還是多吃點要緊。
吃完飯,錢佳佳謝絕了老兩口的挽留,帶著錢夜火準(zhǔn)備離開。
這次,她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再加上閻慎在一旁順著她說話,老兩口只能不舍地和孫兒告別。
閻慎要送丁嚀去學(xué)校,錢佳佳也想去看看丁嚀的學(xué)校,便一同前往。
校門口,站在路邊目送丁嚀進學(xué)校的兩人,在外人眼里就像是夫妻倆,那臉上類似的疤痕,腳邊玩鬧的兒子,看起來就像是送大兒子上學(xué)的父母一樣。
閻慎心底挺高興,湊到身旁的人耳邊,輕聲道,“你看,他們都說我們有夫妻相。”
錢佳佳神色冷淡,并沒有和閻慎一樣的認知,反而不快地瞪了他一眼。
“寶寶,我們回酒店。”
“嗯嗯。”
錢夜火朝著閻慎翻了個白眼,牽著媽咪的手,開心地哼起了小曲。
“我送你們?nèi)グ伞!?
“不用了,你應(yīng)該要忙自己的事吧,我和夜火也想逛一逛,一點車費我還是付得起的,不麻煩你了,至于嘎嘎醬和夜火的禮物,先放在你那,等我們安定下來,你再寄過來就可以了。”
“哦。”
閻慎表情淡淡的,看著兩人離開,嘴角那抹淺笑,慢慢冷卻。
被拒絕,雖然是意料之中,畢竟五年來,他虧欠兩人不少,但心底還是有些難過。
五年前,他敢保證自己才是錢佳佳心里排名第一位,現(xiàn)在,他不敢保證了,甚至連第二、第三的地位都可能不保。
最重要的是,生的兒子竟然是個情敵!
回到家中,劉明欣和閻濤再次提起想要讓錢夜火認祖歸宗,閻慎只說了一句話,堵住了兩個老人家的嘴。
“我只說一次,如果錢佳佳不愿意,錢夜火一輩子姓錢。”
說完這話,他便進了自己的房間,沒人敢去打擾。
閻浩見老爸老媽一臉郁悶,只得安慰,“爸,媽,錢姐姐這些年也不容易,而且之前哥哥還欺騙了人家,你想想,連你們都沒想過哥以前是軍人,錢姐姐還被哥哥當(dāng)做利用的對象,不更難受嗎?”
劉明欣和閻濤互看了一眼,想起閻慎和他們坦白的時候,老兩口整整一個月沒和他說一句話,到之后,才慢慢理解了,他們總歸是孩子的父母,生氣歸生氣,可錢佳佳才是真正受傷害的人,如此一來的話,錢夜火的事情,他們還真不能越俎代庖。
“算了,老頭子,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
閻濤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