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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茜覺得心頭有股火氣一直在飆升,她并沒有自怨自艾,怪責對方為何放棄,更多的是一種被戲弄的感覺。
那個人明知道她快完成學業回來了,之前也發了短信會等她,突然這么發一句來是搞什么鬼!
一股莫須有的擔憂襲上心頭,蘇茜給蘇昭撥打了電話。
“小表弟,幫我查個人?!?
“你竟然會給我打跨洋電話啊,嘖嘖,我看到你時裝秀的表現了,還不錯哦,倒是那個一直在旁邊揩你油的外國佬是誰???”
蘇昭語氣親昵地試探,他眼前的屏幕上早已出現了杰克的全部資料。
“別管這些了,你幫我查一下這個號碼的主人139xxxxxxxx在哪兒?!?
蘇昭撇了撇嘴,手下忙不停歇地敲擊著鍵盤,號碼顯示的主人是閻慎,他不由地說了句風涼話,“早就跟你說那個人不靠譜了?!?
目光掃到那個地點,他微微蹙了蹙眉,語氣變得有些嚴肅,“說實話,你要不要考慮放棄那個人?”
蘇茜陰下臉,語氣重了一些,“在哪兒?”
“在A市溫泉酒店,我聽說那里是出了名的情侶酒店?!?
在那之后的話,蘇茜都聽不見了,只覺得時間在此刻突然變得漫長而煎熬,甚至泛有一絲苦味。
一直堅毅的內心突然嚯開了一道縫隙留給黑暗進入,她捧著自己的頭,不讓那種悲傷和負面的情緒繼續崩塌,臉上還是流露出了一絲脆弱,“去溫泉酒店?!?
李司機默不作聲地早已將換了路,他表情也變得有些嚴肅,很想安慰后面的姑娘,卻還是沒開口。
他心底升起一股濃濃的失望,這好像是第五對上他車最后又分手的情侶了。
活該自己四十多了還一直單身,這輛車,不,他本人就是個不幸泛著霉運的家伙。
因前面路況有些堵,李司機皺了皺眉,打開了收音機,正好有路況實時轉播,柔和的女聲微微帶著一絲冷冽:今日下午三點半,在東橋路發生一場車禍,貨車司機超速撞擊路邊停靠的寶馬,肇事司機唐某受輕傷,被檢測酒精含量超標,為醉駕,已被警方控制,寶馬內兩人一位輕傷,一位重傷,均為男性,其中輕傷受害者身份可辨名為凌某,已被送往醫院救治,請廣大市民謹記酒后駕車害人害己……
李司機嘆了口氣,“東橋路,不正是這條,又是酒駕,他媽害死人啊?!?
蘇茜莫名地感覺到一陣心悸,而且這種感覺一直沒有褪去,反而越來越嚴重,她有種直覺,和播報的交通事故有關。
她上機的時候將近十一點,到A市花了11小時,時差六小時,也就是說車禍發生在她下機前半小時。
如果,那位凌某是凌瀟肅,那么另外一個受傷的人很有可能是閻慎,這條短信發送的時間絕不會比發生車禍時間早,可是她卻在下機以后才收到了短信,而且是撥打了電話沒有接通,那么,誰拿走了閻慎的手機并給她發來了這條短信呢?
“姑娘,應該快了,我看到有協警來疏通了。”李司機出聲安慰了一下后面的女孩。
蘇茜置若罔聞,回想起她之前向蘇昭查詢的是手機號碼,若手機不在閻慎手里,那個地點就顯得尤為詭異了。
她再次給蘇昭撥打了電話,“喂,昭昭,你幫我查一下閻慎本人的情況?!?
“不是查過了嗎?”蘇昭這么說著,手下卻換了一個方式,直接通過數據系統衛星定位查找,屏幕上紅色的×令他蹙了蹙眉,再次試圖用其他方式,也全都是連接失敗。
他感覺這事不對勁,以他的權限除了軍方和涉黑人員的資料弄不到,普通人的資料那是輕輕松松,除非閻慎這家伙攤上大事了。
“你要小心點兒,閻慎那家伙恐怕有些問題。”
蘇茜心下一慌,追問道,“什么問題?”
“他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蘇昭突然低沉起來的話語令蘇茜突然失了分寸,她覺得不能再坐以待斃,那條短信背后恐怕另有含義,一想的深入,她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她拿著手機就準備下車,李司機擔心她太著急,連忙安撫,“姑娘,你別著急啊,你看快到我的車了?!?
一位高大威猛的協警走到車邊,他低下頭朝著車內的蘇茜看了一眼,才轉過頭對著李司機道,“可以走了,前面路況通了?!?
李司機連忙應道,“好,這就走。”
蘇茜看著緊閉的車窗外急速掠過的風景,心下升起一絲狐疑,無論是誰,協警也好,普通人也好,在與車中陌生人交談的時候,從來都是先看司機,再看車里的人,這是一種習慣性的行為模式,可是那個人,卻突如其來的先看了她一眼,就好像一開始他的目的就是來確認她的存在一樣。
路上還殘留著一些寶馬車和大貨車相撞的殘骸,那破損程度簡直用粉碎二字來形容。
蘇茜扒著窗口,臉上閃過一絲后怕,“那么嚴重的車禍,希望被撞的人會沒事。”
李司機撇了撇嘴,“誰知道呢?!?
蘇茜緊緊咬了咬牙,顧不得那么多,直接給蘇琴撥打電話。
“喂,外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蘇琴抿唇一笑,“是杰克的事情吧,你放心,那個琳達我會好好收拾她的?!?
“不是!外婆,我想讓你的人幫我查一查今早十點東橋路發生車禍的兩位受害者被送去了哪個醫院?!?
蘇茜的問題令蘇琴有些驚詫,但外孫女言語間的凝重令她覺得這事情不簡單,她回了一聲好,喊了一聲周婧,沒人應,突然反應過來周婧在學校呢,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腦袋真是不行了。
“喂,科林老朋友,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情?”
科林是蘇琴在國外的老朋友,掌管著一只私人雇傭兵隊伍,對這位歷來都不茍言笑,什么事都難不倒的女強人竟然開口求他幫忙,實在是匪夷所思。
“喔,蘇珊娜,難道今天是太陽從西方爬上來了嗎?”科林揶揄地玩笑引來蘇琴的鄭重呵斥,不由地正了正神色,“這點小事,很快的。”
得到結果后的科林面色有些沉重,他回撥了老朋友的電話,開口第一句便是:“老朋友你查的那兩個人與你有什么關系嗎?”
蘇琴皺了皺眉,“有什么問題嗎?”
“我的一位雇傭兵提過那兩人其中一個是最近很多黑道和殺手組織都懸賞的對象,額,名字好像是叫嚴生?”科林別扭的發音,卻掩蓋不了帶來的驚人信息量。
蘇琴沉聲問道,“在哪個醫院?”
“嗯,在A市仁德醫院,那個私人醫院背后的勢力貌似的確和一個叫暗翼的殺手組織有所關聯?!?
暗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