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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室內氣氛變得充滿了火藥味,歐陽澤轉移話題的行為令周婧嫌惡地嘖了一聲,滿臉不耐煩。
施瑯適時出聲,推了推眼鏡,腹黑的氣質盡顯,“歐陽家主,沒想到歐陽小姐還和表小姐有這種瓜葛,真是可惜了啊,我還以為我們三家一定會成為穩固的合作伙伴了呢。”
歐陽澤暗道完了,不止閻氏要與歐陽家分道揚鑣,甚至連蘇氏都得罪個干凈,太過驚慌令他的小腿不由自主地抖動了起來,整個人氣質變得有些猥瑣和頹敗。
他努力克制抖動的小腿,臉上掛著一絲諂媚的笑容,“施特助,您別介意,我立馬讓小女向錢小姐認錯。”
不甘歐陽家就此敗落,只需要歐陽若云認錯,放棄閻慎未婚妻的身份,一切還來得及。
他狠狠地朝著歐陽若云吼道,“若云,跪下!”
歐陽若云不敢置信地瞪著他,搖頭反駁,“我不!要我向這個女人跪下,除非讓我死!”
閻慎走過來牽住蘇茜的手,聽到這句,面帶不屑,“你的命不值錢。”
歐陽若云緊咬著牙關,不甘和嫉妒腐蝕了她的心臟,她憤恨地瞪了一眼罪魁禍首——錢佳佳,“爹,你別信他們的,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貨色,他們全都被這個女人騙了!”
歐陽澤皺緊了眉頭,“你到底認不認錯?”
“我不認,我有什么錯?明明是閻慎背棄了我,明明是這個女人勾引了閻慎,就因為他們勢力比我們歐陽家強,就要我認錯,休想!”歐陽若云理直氣壯地大喊,固執地令人可怕。
蘇茜眼里閃過一絲悲哀,她覺得眼前的人很可憐,也很可悲,可憐的是這個人為閻慎付出那么多,甚至用上了歪門邪道,最終卻還是失敗了,可悲的是歐陽若云從沒有為過去所犯的罪過懺悔過,反而一直覺得是周圍的人虧欠了她。
沒有人可以一直任性下去,因為總有一天會吃到自私的苦。
閻慎微微動了動,湊到蘇茜的耳旁輕聲道,“其實,她早知道我不喜歡她,還一直以我未婚妻的名義自居,不過是想要我閻家的勢力和權力罷了。”
也許歐陽若云真的喜歡他,可是那又如何,感情是互相的,他不喜歡,那便是不喜歡,強求也沒用。
蘇茜瞪了一眼閻慎,“這事都怪你。”
閻慎悶聲一笑,“嗯,怪我太英俊瀟灑,魅力非凡。”
兩人的悄悄話引得叫囂不停地歐陽若云注意,心下一狠抄起桌上的碗筷就砸了過去。
閻慎帶著蘇茜躲過,衣角上卻還是沾到了一些油漬,不過他無所謂,顯然歐陽澤這老頭顧不上親情了,露出了被利益驅使的邪惡臉孔。
歐陽澤知道這事完了,歐陽若云一點不聽話,就像個瘋子,他實在是壓抑不了心中的怒火,上前就猛地朝著歐陽若云的臉上狠狠一刮,“都是你干的好事,你這個賠錢貨!沒用的廢物!”
歐陽若云驚恐地不停哭叫,還不停喊著她沒錯,“爹,我沒錯!你為什么要打我?”
兩人都是自私自利之人,絲毫不會為對方考慮半分,這父女相殘的局面令蘇茜不忍地轉過臉。
屋里吵鬧的聲音令周婧煩透了,她直接讓外面的下屬進來,將這兩個丑相百出的父女請了出去。
歐陽澤被人推搡著出去,只覺得臉面無光,他再祈求也無濟于事,歐陽家的未來恐怕全都要毀在他手里了。
而罪魁禍首就是他的好閨女啊!
一想到這,他就覺得這個女兒生出來就是害他的,伸手猛地拽住了歐陽若云的頭發,嘴里還咒罵道,“讓你跪,你不跪,你這個廢物,該死的家伙!”
歐陽澤,原名袁澤,出身便是時常混跡黑幫的小混混,因為攀上閻氏這塊肥肉,認識了歐陽家獨女歐陽芊,入贅進了歐陽家,改名為歐陽澤,這些年表面上一副和氣生財的彌勒佛模樣,內里卻還是滿滿的痞性和暴戾。
歐陽若云只覺得天都塌了,父親一反常態的暴力令她倍感絕望,身體的疼痛只讓她將那個竹室里的仇人一個個記清楚了樣貌。
她發誓,總有一天,她會將今天的一切一一還回去!
屋外不停傳來哭鬧的聲音,不少人都出來圍觀,只看到歐陽家上演了一場父女反目成仇的大戲。
閻烈一直關注著歐陽若云的動向,看到歐陽若云鼻青臉腫,頭發凌亂,心下一亂,就要踏出竹室。
耳后突然響起的一句話令他身子一僵,如墜冰窟。
“王林貴,回去收拾你的東西,離開閻家。”閻濤冷漠地抬起眉眼,咽下一口茶,自顧自地繼續吃起了東西。
王林貴,那是多久沒有聽到的名字了,十二年前,他還是那個進城的鄉下小子,因為過世的父親與閻濤有恩,所以投靠了閻家,改名閻烈,過上了能吃飽飯,安定無憂的生活。
可是這十二年的恩情,他卻忘的一干二凈,也徹底成為了別人眼里的白眼狼。
閻烈苦笑了一分,他為歐陽小姐做的,名義上是為了她的幸福,卻是徹底將她推向了深淵。
對不起,歐陽小姐。
閻烈離開了閻家,帶走了足夠他下半輩子生活的積蓄,他明白老爺已經仁至義盡,他不會怪老爺沒有護著他,因為他也知道自己有錯,本末倒置地將自己的身份放在了和閻慎一樣的地位上,甚至還奢求一些不屬于他的東西。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氣雅致的閻家別墅,慢慢地轉過了身,沒走幾步,對上了閻少爺和蘇小姐,連忙低下頭,裝作不認識地快步離開。
“那個女人不適合你。”閻慎表情淡淡,若不是蘇茜聽的清楚,還以為剛才是幻聽了呢。
閻烈猛地轉頭,卻發現兩人已經踏進了別墅大門,他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意味不明,最后只化作一個消失在空氣中的苦笑。
閻少爺,其實是個好人。
……
蘇茜站在門口,頭一次見家長令她心頭升起一些膽怯,挽著閻慎不停地詢問,“我還好嗎?”
閻慎評頭論足地將眼前的女孩打量了個遍,一襲薄紗白裙飄逸輕盈,長長的洋帽遮蓋陽光,在袖口和肌膚的交界處正是光影的交界線,纖細的雙臂肌膚白皙泛著光澤,鎖骨上的鉆石項鏈隱隱透著溫潤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女孩背上透明的雙翼正在迎風招展,在灼熱溫度下,清麗精致的天使面龐紅潤透亮,尤其是那張殷紅小嘴透著誘人的香味,引得人想深入品嘗。
他輕輕拉開對方的帽檐,附身一探,兩唇就快要貼近的時候,彼此的呼吸交織,仿佛能清晰地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聲。
“想讓我親你?”
他惡劣的輕笑著,耳旁磁性的聲音在腦里不停回響,唇上若有若無地感到灼熱呼氣,蘇茜頭腦一熱地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