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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仲姒稍微平靜下來,聶讓安慰了她幾句,讓她堅強地活下去,同時強調是掘突派他來救人的。仲姒聽了他們的計劃之后,仿佛又有了希望。盡管時不時地仍會因過去的噩夢而驚恐,時不時地仍會因思念姐姐而傷心,但更多時候她已經開始憧憬往后的生活了。
而掘突那邊,自從有了心腹相助,接下來的日子過得舒心多了。起初,他每天要不和聶讓打打鬧鬧,要不就吃吃喝喝睡大覺,有空就想想東遷國事,或者琢磨琢磨穿越大計,簡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呻S著遠方戰事的消息一天天傳來,小院里的空氣也漸漸緊張起來。
前線的情況是卻越來越糟。西申國的軍隊反守為攻,與犬戎聯手將王室大軍包圍了起來。
勤王令那一出就是個鬧劇,導致官方沒有通過任何正式渠道將周王室的危機告知天下諸侯。在那個信息不發達的上古時代,這就意味著大部分諸侯對此一無所知。畿內的少部分諸侯離得近,顯然知道王室需要支援,可是朝中的政變卻又讓大家躊躇不前。支持政變的諸侯心想,既然站在天子一邊的褒姒被殺了,那大家去把天子救回來不是找削嘛?反政變的諸侯則干脆嚷嚷著先入京平叛,妄圖渾水摸魚。
總之,就是沒人愿意去救大王。
在這種情況下,王室的軍隊遲遲等不到援軍,只好主動突圍。經過多次失敗,最終還是成功了,可是隊伍卻被打散了,失去聯系。一時消息變得撲朔迷離起來。鎬京的人見不到天子周幽王,也見不到司徒鄭桓公,反而迎來了一些潰逃的散兵,訴說著戰事的慘烈,惹得城中人心惶惶。
某日,天氣就如同當前的局勢一般,陰霾密布。聶讓一大早就跑來匯報最新消息。掘突急切問道:“還是沒人勤王嗎?”
聶讓無奈的搖搖頭。
掘突默默檢索著腦中的史書,努力回憶這場災難中“應該”來勤王的諸侯。晉國和衛國倒是記載中的挽救周王室的主力,可這兩國遠在關外,此刻應該還不知道鎬京的戰況。
難道畿內就沒有一個諸侯愿意出手嗎?
想著想著,掘突忽然眼光一亮,拉著聶讓問到:“秦襄公有沒有出兵?”
“誰?”聶讓一臉無知的樣兒。
掘突拍了拍腦袋,心知鬧笑話了。這時候秦國還沒有受天子冊封,國都沒成立,更別提諸侯稱號了。而且“秦襄公”、“鄭桓公”、“周幽王”之類都是死后的謚號,他一穿越的人自己腦中想想沒問題,說出來別人就聽不明白了。
于是他又比劃說:“就是贏開,西垂大夫。”
聶讓還是反應不過來。掘突急得直撓頭。那時候秦國的祖先還只是個小官,名聲比不得后來那么如雷貫耳。平常不注意的話,一般人還真不知道。
“就是那個養馬的!他家祖上養馬養得好被大王夸的!”
“哦~~~”聶讓拖了個長長的尾音,恍然大悟,“這人倒是個忠心不二的,不像那些陰險的政客。而且作為犬戎的世仇,他肯定出兵很積極??墒枪烙嬎灿行臒o力?!?
“為什么?”
“從地理位置上來說,贏開的封地是離西申戰場不遠??墒瞧绞浮⒅芄?、召公的封地橫在兩者中間。這三家肯定不會讓他領兵過去的?!?
“靠,這幾個老油條怎么哪兒都要插一腳??!”掘突恨得直捶桌子,卻也無可奈何。就在這時,一陣金屬的碰撞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只聽見哐當一聲,門鎖落地,院門大開,內宰一臉嚴肅的出現在門前,表情就和他初次見掘突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