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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十年,犬戎騷擾西周腹地并不鮮見,這一次為什么會驚動周召這種級別的姬姓元老?”
“以往都是無組織的零散部落來搶點東西。此次不同,據(jù)報是犬戎的主力部隊,而且大開殺戒,顯然不是搶劫就會罷休的?!?
掘突不由一驚:“莫非與王師討伐西申國有關?”
“是,雖然具體的行動還未有消息,但犬戎肯定卷了進來?!?
鄭桓公之前擔心的局面終于出現(xiàn)了,姬姜之爭的內憂,和犬戎作亂的外患,終于交織在了一起,共同奏響了西周王朝的喪鐘!
接下來幾天,宮中始終彌漫著緊張的氣氛。瓊臺宮里玩耍的小孩連帶仲姒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顯然是安全出了問題。前線的戰(zhàn)況也越來越明晰,犬戎從背后偷襲,截斷了王師的退路。周幽王與鄭桓公現(xiàn)在進是拿不下西申國都,退又回不了鎬京王城,軍隊士氣一落千丈。
一日,掘突站在高臺上,像往常一樣看著宮中守衛(wèi)的頻繁調動。忽然,一個嬌小的身影機警地在不同巡邏隊伍之間穿插,溜到了瓊臺宮里。他揉揉眼定睛一看,正是日思夜想的小仲姒。他趕緊跑到臺階前,焦急地等著她爬了上來。
“掘突哥哥,這些天姐姐不讓我出門,我今天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才跑來的?!毙≈冁σ贿呎f,一邊展露出標志性的月亮眼笑容。
“哥哥也好想你?,F(xiàn)在宮中多事,你要注意安全!”掘突想起接下來的動亂,擔心地問,“你姐姐對你的安排有計劃嗎?”
“不知道,姐姐最近頻繁進出,好像經常和大臣爭吵,夜里有時候還抱著我哭?!闭f道這里,仲姒的眼睛也紅了起來。
掘突看了,心中生出萬分的憐愛,忍不住把小蘿莉抱在懷里安慰。
“掘突!”忽然臺下傳來一聲憤怒的喊叫,不知道什么時候,褒姒追到了瓊臺宮里。她不顧儀態(tài),大步上來,將妹妹一把拉了過來:“仲姒,我讓你不要亂跑,現(xiàn)在外面危險??!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能離開姐姐半步!”
看著仲姒哭得梨花帶雨,掘突忍不住說道:“王后,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連周、召兩族的姬姓元老都出來發(fā)難,你已經自身難保了!仲姒在你身邊只會更加危險!你得想想脫身的法子!”
“那又怎樣?虢氏來自周文王的兄弟,比周、召、毛、單的資歷還老,在姬姓之中輩分最高,想翻盤沒那么容易!只要王城衛(wèi)隊控制在虢石父和我手中,勝負還未可知?!卑ξ⑽褐^,努力維持著殘存的傲氣,“現(xiàn)在根本用不著你來教我怎么做!
“犬戎斷了大王后路,王師必敗,下一步就要和叛軍一起圍攻鎬京城了!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不要因為你自己在政治上的僥幸心理,讓仲姒、還有你兒子姬伯服,跟著一起陪葬?。 睘榱苏刃膼鄣男√}莉,說服她姐姐早作逃亡的準備,掘突干脆直接劇透后面的歷史了,還特地強調了褒姒最珍貴的親人——太子姬伯服。
然而,終究還是太晚了。
就在這時,遠處的三朝五門忽然喧嘩起來,臺上眾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磥硗鈹澄粗粒莾嚷氏葋y了起來。褒姒握著仲姒的手開始發(fā)抖了。很快,一名衣冠不整的武士連滾帶爬地跑到臺前,帶著哭腔喊道:“王后娘娘,周、召兩氏帶私軍逼宮,已經直奔后宮而來!”
“王城衛(wèi)隊呢?”
“已經倒戈!”
“虢石父呢!”
“他早就得到風聲,暗中收拾好了細軟,昨夜已經偷偷出城往東北方向跑了!”說罷嚎啕大哭起來。
褒姒再也端不住了,癱倒在地上,威風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