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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有緣,很有緣,只不過小白虎要是知道了白爺說的是這樣的有緣,只怕小白虎氣都氣死了。
白破北又仔細在大殿里搜尋查探了一番,沒找到什么異常之象,那個什么白虎神尊的白虎煞泉,確實是不見了。自己丹田中只有白白的精純無比的煞之白蓮,未發現有白虎煞泉的煞氣。
白破北轉了幾圈后,走到大殿角落拾起原先綁著小白貓的衣帶,回到石臺前,蹲在小白貓的身旁,在小白貓脖子上纏了一圈又一圈,打了幾個死結。得綁緊一點,這小家伙還挺能折騰的。自己昨日里怎么沒發現,這小白貓脖頸上的毛怎么這么長這么硬,都倒豎了起來,還挺好看的。剛起始在白霧里看不清,后來應該是自己太緊張了沒顧上看。
緊張個啥呢,不就睡一覺的事情。
白破北很得意。
小白貓仍睡得死沉,白破北伸出手指頭戳了戳小白貓的雪白柔軟的肚子,連戳幾下,小白貓還是沒什么動靜。白破北不愿再擾了小白貓的美夢,彎腰俯身輕輕抱起小白貓,咧著嘴傻笑著走出了大殿。
此刻正值清晨,山谷中還是寂靜一片,小路上大霧彌漫。
這鬼地方,陰森森的,一點活氣都沒有。看來這小白貓還真是可憐,難怪一串糖葫蘆都舔的停不住嘴。等白爺出去了,帶你去見見外面的繁華世界,可別再記仇咬白爺我了。
白破北是春風得意,一邊走,一邊摸著小白貓柔軟潔白的毛皮唱起了涼州老歌,充滿了活力與朝氣,和這一方清冷的世界完全不搭邊。
走的一陣,白霧濃的完全看不清,白破北這次有了經驗,早早的備好了一個棍子,當當的在地上敲著,和著自己五音不全的歌聲,大踏步前行。
少年行,無所畏懼。
嬴憶秦在谷口石碑前,坐了七天七夜,沒有休息片刻。李家兄弟百般勸說少女死了這個心,村里多少年未能成功,今次未成還有下次,不必如此灰心。嬴憶秦癡癡的坐在地上塵土中沒絲毫反應,好像根本沒聽到一般。
李家兄弟勸說無果,無奈之下也不能舍了少女離去,留少女一人在這荒山里,只得回去樹杈上繼續睡覺。
贏憶秦七日里,除了前幾日吃的些干糧喝些泉水,后幾日是閉口不食滴水未進,整個人已經憔悴的不像樣。滿臉灰塵嘴唇干裂兩眼無神,沒有一絲往日里少女的靈動之色。既然已經走了,你為什么要回來?
七日七夜不眠,縱是世間絕頂武修也難熬。少女心神已經恍惚,宛如離開了身軀,癡呆呆如傻子。
神志不清的少女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唱山歌,有一聲沒一聲的完全不著調,甚是難聽。
“糾糾老涼,白白發長,挽我戈矛,大風過處,便是吾鄉。。。”
。。。。。。
“逝者不亡,天地有殃,攜子之手,擎弓對蒼,射得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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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狼嚎一般的歌聲,斷斷續續的飄進了少女的耳朵里,神智渙散的少女沒什么精力去分辨去反應,只是下意識的覺著這歌聲難聽是難聽,卻是很能揪著自己的心。
過得一陣,歌聲越來越嘹亮,連樹上睡覺的李家兄弟也驚醒了過來,坐直了上半身,疑惑不解的看著前方,難道那愣頭青還活著?這怎么可能?
李家兄弟揉揉眼,坐在樹上緊緊盯著山谷出口。
李家兄弟眼睛一眨都不眨,盯的眼都酸了,見得山谷口出來一個人,這人腰懸彎刀,一手在肩上扛了個白色的小動物,一手拿了根長長的棍子,向著石碑方向走來。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嚎個不停,手里棍子還咣咣的在地上,小路兩旁的樹干上敲個不停。
李家兄弟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喜色頓現于形。
嚎叫聲和咣咣的敲擊聲很大,吵的失了魂兒的少女眼中放大的瞳孔緩緩收縮。
不用說,山谷口出來之人,自然是白校尉白爺白破北。
白破北走近幾人,也不好意思再唱了,停了歌喉扔了棍子,看著樹上張著大嘴的李家兄弟和坐在地上塵土中的少女。這幾人怎么見了自己是這副模樣,就像是小路旁邊的破石碑,傻傻的杵在那里干嘛呢。
白爺我成功出來了,活的好端端的出來了,你們不歡迎歡迎,表示表示敬仰,怎么一句話都沒的。
白破北不滿意,這不是英雄出場的畫面,終究還是山村野民沒見過世面,還是醉花樓的姑娘好。自己在高頭大馬上那么一坐,就是歡呼聲一片。看著這幾人,白破北本想擺個姿勢的心情蕩然無存,他奶奶的真是掃興。
白破北突然想起了院子里那個拿著菜刀沖向自己的青年村民,回去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什么事禮儀,諒那山羊胡子此刻也不會有什么阻攔。白爺我可是你們多年里,第一個成功出來的人,連山羊胡子都愛惜自己小命不敢進去的地方,白爺我好好的出來了,山羊胡子不得掂量掂量?
地上少女瞅著眼前的白破北,瞳孔恢復了正常,七日未合眼多日未滴水不沾的少女也不知從那里來的勁兒,從地上直直撲起撲向白破北,死死抱住不撒手,淚水止不住的流。
白破北嚇了一跳,不過白校尉終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看少女情緒激動,雖然心里對這女的還有發憷,但也不抗拒,任由少女的淚水打濕了自己的肩膀。
少女哭個不停,李家兄弟方才反應過來,從樹上跳下,不停拿眼神打量著眼前這個愣頭青。
白破北有些得瑟,看什么看,沒見過白爺我這般帥這般勇武的人么。
李家兄弟還在打量,白破北伸出一手,伸向李家兄弟。
李家兄弟不知道白破北要干什么,愣愣的看著白破北伸出的手。
白破北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大聲說道:“有沒有吃的,快餓死了。”
李家兄弟有些尷尬,黝黑的臉龐上有些泛紅。所帶干糧昨日里就吃完了,李家兄弟本是決定今日里如果再不見動靜,就算是硬架,也要架了贏憶秦回去。誰料到眼前這貨今天早上還真好端端的出來了,更沒料到這貨見面一伸手就是要吃的。
李家兄弟搖搖頭,說了聲:“沒了。”
白破北本就餓的饑腸轆轆,好不容易奔到了谷口,沒有英雄般的待遇也就算了,連吃的都沒一口。白破北怎能忍得這口氣,脫口而出,大聲說道:“你們倆是豬啊,帶了那么多干糧,才一天里,你倆就吃的干干凈凈?你們可是沒見過什么是糧食嗎?”
李家兄弟本就發紅的黑臉脹成了黑紫色,血珠子都快滴了出來,要不是眼前這楞貨實在是太過于重要,就憑白破北剛才說的那番話,不把這貨剁碎了喂狗才怪。
李家兄弟其中一人脹成了豬肝一樣的臉上咬牙切齒,粗聲粗氣說道:“你這廝還好意思說,在谷里呆了七日七夜才出來,本就帶的三四天的干糧,到現在那里還有剩的。憶秦已是幾日幾夜都未曾吃飯了,兄弟們在這還苦苦守著你,你這廝不識好歹,還惡語欺人,端真就是個楞錘。”
白破北楞住了,七日七夜,自己有睡了這般久?
白破北斜眼看了看還在自己肩膀上哭個不停的少女,心里頗為感動,本是清清秀秀靈動無比的少女,為自己落得如此憔悴樣,管她是妖魔鬼怪,白爺我認了你這個朋友了。
白破北縮回方才伸出討飯的手,輕輕扶了少女的肩膀,自己退后一步,細細的打量著眼前這憔悴不堪的少女。
少女看著眼前少年英武的臉龐和真摯的眼神,這才感到羞意,微微低下了頭,片刻后又破涕為笑,抬頭對向那直直看向自己的目光。
白破北不敢對視,轉臉朝李家兄弟嘿嘿干笑兩聲,說道:“兄弟莫怪,原來我是睡了七天七夜,難怪肚里如此餓得慌。既然這樣,咱們還是趕緊回村,民以食為天,趕緊填飽了肚子要緊。”
李家兄弟這才緩了臉色,重重點頭,像是強調不是我兄弟能吃,是真過了七日七夜。
幾人開始動身回村,贏憶秦幾日里由于太過勞累傷神,走起路來腳下發虛,身子搖擺走不快。白破北見狀便以手相扶,一邊仔細的打量眼前少女,心里對來村子那天夜里發生的事情也有些嘀咕,自己當真是中了山羊胡子的迷藥嗎?不太像啊。
李家兄弟見狀,原先說話的那人便說自己先回村子,向蒙尊者稟告一聲,你們照顧好憶秦,慢慢回村。
白破北連連點頭,這才像話,趕緊備好了吃喝酒水,白爺這五臟廟,實在是太空了。再者提前通知一聲,也好讓村子里有時間來準備歡迎自己這大英雄歸來。
肩上小白貓還是在沉睡,贏憶秦驚喜之下心情好轉,神色也恢復了幾分,看著白破北肩上異常可愛的小白貓,忍不住問道:“白少俠,你這小白貓是哪來的?”
白破北甚是得意,大喇喇說道:“一軍刀拍出來的。”
少女輕聲失笑,瞅著小白貓甚是喜愛,眼有羨色,似有討了這小白貓之意。白破北大眼珠子一轉,還沒等少女說出聲,急急道:“這小白貓和我可是大大的有緣,我要帶回都城的,其他的咱們還可以商量,這小白貓是不行的。”
少女再笑,不以為意,也不再有討要的打算,一會兒看看小白貓,一會兒看看白破北,心里甚是高興,一路上走得非常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