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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戰(zhàn)鼓又開始了。
昨天被打的丟盔棄甲的土匪全部被換下了。新到來的生力軍重新列隊開始了沖鋒。
可以孤身破千軍的肥羅已經失去戰(zhàn)斗力,門口的小土陂高地已經丟失。土匪可以在小土陂上擺開陣勢然后直接沖擊旅順的城墻,所以每次可以投入的人數(shù)也比之前多了很多。
旅順口所謂的城墻其實也就這么兩三層樓高,對于四肢發(fā)達的比蒙而言,也就這么個聊勝于無的擺設。也沒啥護城河做阻隔,所以這擺個小梯子就能上的所謂攻城戰(zhàn),其實早早就變成了白刃肉搏戰(zhàn)。
“奧尼爾,你這個胳膊像腿、腿像腰的、吃了發(fā)酵粉的蠢蛋,你丫就會唱歌,你要是能砍死十個人,我就去親驢屁股!”巴克利一邊孤身應付著十幾個土匪,一邊碎著嘴的罵著邊上的奧尼爾。
邊上的奧尼爾沒說啥,一聲大吼,把手中的刀給扔了,直接側身撞上了一個剛從下面蹦上來的土匪嘍啰,這個嘍啰一個踉蹌還沒回過神來就被整個人帶著往后倒,又挨著撞上了邊上一個嘍啰。就這么一個串著一個。一個奧尼爾竟然直接一個人頂住了一串八九個嘍啰,直接撞到了城墻邊緣。只見奧尼爾靈活的大屁股往后一頂,這一連串的小嘍啰又被一連串的頂翻出城墻。
“你這頭怪獸!你到底是河馬還是恐龍?”巴克利翻了翻白眼,一把拎起邊上一個倒霉的土匪也直接扔下城墻。
“嘿,驢屁股。必須的!就在我剛才唱歌的地方!”奧尼爾得意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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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第一波的進攻也就持續(xù)了半個小時的樣子就退下去了,城墻上一片呼喊聲。
“文人手賤!文人手賤!”可正當大家伙歡呼的時候,拐著拐杖的大英雄肥羅卻氣的直哆嗦,看著直嘚瑟準備逼著巴克利要當眾親驢屁股的奧尼爾,直接把拐杖甩過去了。
奧尼爾楞在當場。
巴克利楞在當場。
在場的除了青泥洼綹子之外的所有人也都楞在了當場。
“奧尼爾,你剛才戰(zhàn)績如何?”
“報告,我扔下去將近30個土匪,在我防守的區(qū)域,沒有一個土匪能待上超過一分鐘!”奧尼爾一臉得意。
“巴克利,你剛才戰(zhàn)績如何?”
“報告,我扔下去20多個土匪,在我防守的區(qū)域,沒有一個土匪站在這里。”巴克利的戰(zhàn)績雖然不如奧尼爾,那也是相當?shù)捏@人。
“哼,扔下去!扔下去!都只是扔下去!你消滅了幾個人?換句話說,你殺了幾人?”肥羅氣的青筋暴起,“這么個城墻,稍微有點實力的比蒙,摔一下也就瘸個腿,甚至也就腫個包!你們就這么打仗的?你的刀呢?你們的刀呢?”
奧尼爾一臉慘白,巴克利一臉慘白,臺下的所有河馬一臉慘白。
“豹一到豹八,出列。”肥羅陰沉著臉,看著走到面前的八個愛將,“昨晚大戰(zhàn),我沒在場,你們也沒在場嘛?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他們這么個戰(zhàn)斗方式,你們是沒看到還是看到了故意不說?”肥羅揚起還繃著繃帶的腿一腳把首列的豹一踹了一個踉蹌,“每人100個軍棍,下去先領五十個,余下的青泥洼保衛(wèi)戰(zhàn)結束之后再領。”
豹一到豹八低著頭,紅著臉走了下去。
“剛才第一波攻勢,來襲一千三百多人!激戰(zhàn)四十分鐘,逃回去一千二百多人,整個戰(zhàn)場下來,我們死傷一百多人。土匪死傷的也就兩百多人!土匪真正死亡的才100來號人!其中旅順原住民死傷一百多人,旅順原住民造成的土匪死傷不到10人!”肥羅站上了高臺,對著臺下更加一臉慘白的奧尼爾們報出了一個數(shù)據(jù)。
“一個奧尼爾扔下去30人,一個巴克利扔下去20多人,可就是你們這些扔下去的土匪們換了個地方造成了你們親人的死亡!”肥羅的唾沫星子都能噴到巴克利臉上了,“親驢屁股?你在戰(zhàn)場上打賭親驢屁股!這些死去的同胞找誰說理去?”
“這不是游戲!這不是比賽!這是戰(zhàn)爭!這是你死我活的戰(zhàn)爭!放敵人一條生路,你就是親人死亡的劊子手!”
“文人手賤!這里沒有風花雪月,這里只有你死我活!”
“米蘭花好,但是這里是鐵血旅順口!”
“守不住也要守,我們必須還要守住半天!”
...
...
早上六點半。
第四波沖鋒被打下了。
奧尼爾沒有了第一波沖鋒時的灑脫,渾身的血跡和混雜著白色的液體順著身體的縫隙在慢慢的流淌,他用手摸到了這白色的液體,又一次趴在了城墻頭閉著眼睛干嘔,肚子里已經吐不出任何的食物了,現(xiàn)在能干嘔出的只有酸酸的胃酸。
戰(zhàn)爭不是豪邁的米蘭之歌,他不動聽、不雄壯、不豪邁,他有的只有殘酷。
高吼著米蘭之歌的遠古巨獸奧尼爾不見了,現(xiàn)在趴在城墻上的只有憑著最后一口氣支撐著的奧尼爾。但是這時候看起來虛弱的而且是半天未進食的他比起那個雄壯的奧尼爾更加的可怕。為家人而戰(zhàn),能徒手撕裂土匪的奧尼爾是所有土匪的噩夢。
賤賤的調侃著吻驢屁股的巴克利也癱倒在地,昨晚追擊打順風仗的時候他有揚眉吐氣的感覺,所以才有了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的感慨,所以才有和奧尼爾戰(zhàn)場比賽的故事。但是真正的血腥的攻堅戰(zhàn)來到之時,他也才知道戰(zhàn)爭原來不僅只有順風仗。
原本望風而逃的戰(zhàn)爭局面不見了,混雜著座山雕親軍作為督軍的后幾波沖鋒中,不死也要咬人一口的狗皮膏藥土匪出現(xiàn)了,扔下去沒用,打殘了沒用,除非真正喪失了戰(zhàn)斗力。戰(zhàn)場上喪失戰(zhàn)斗力的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死亡。
他看到了那個靈活的胖子奧尼爾的靈活的大屁股不見了,他看到了自己左突右闖的沖鋒不見了,都變成了最實用最簡單的劈砍。
能用刀的就絕不用身體,能一下砍死的就不用兩下。
最后他看到了奧尼爾混雜著敵人鮮血和白色液體的臉上有一絲絲透明的液體,他自己也感覺到了嘴角有一絲絲的咸味。
是的,他哭了。
他們哭了。
躺在廢墟了的城墻,面對著滿地的斷胳膊少腿的敵人又或者自己人,他們哭了。
夢想破滅,他們哭了。但是這不是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