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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人高聲道:“柯幫主,如此出發(fā),是否太過倉促?”眾人轉(zhuǎn)頭看去,卻是一個(gè)國字臉,體形略顯消瘦,留著絡(luò)腮胡子,一副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
眾人正是激憤之時(shí),見有個(gè)文人意欲阻止自己攻上華山,不由得紛紛喝罵“你這窮酸書生,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你莫不是北斗神教派來的細(xì)作,亂我等軍心?且看老子砍翻了你。”
蕭萬里眼尖,一眼望見了他身邊站著的年輕女子眼眶紅了一片。蕭萬里仔細(xì)看去,那女子正是那日與黃鐸結(jié)伴同行的陳瑤,心中一動,抱拳道:“莫非閣下便是‘明詩殿軍’陳子龍先生?”
那文人還了一禮,道:“在下陳子龍,見過蕭莊主。”眾人聽得這文人是陳子龍,嘴巴如同塞上了一團(tuán)麻布一般,緊緊閉了起來。江湖誰又不知道陳子龍一心終于大明,誓死不降清廷,若論他是細(xì)作,那世上便無忠義之士了,江湖上亦有人贊其人道:
撰筆潑墨絕中原,策論瞻矚冠神州。
肩挑南明興亡事,忠義為國烙青史。
柯降龍也知道陳子龍乃是策論中的翹楚,連年領(lǐng)兵抗清,亦是久經(jīng)沙場,乃正色道:“陳先生乃是多年行軍打仗之人,亦是我等敬仰的義士。老叫花子一介武夫,論起領(lǐng)兵打仗、排兵布陣,自是遠(yuǎn)遠(yuǎn)不及陳先生。依陳先生看,該當(dāng)何如?”
陳子龍剛要說話,君山四周卻忽然傳出炮響,眾人大驚,四下看去。卻見密密麻麻的軍士從君山四面涌了過來,再看那旗幟,竟是滿清鑲白旗。
眾人只聽得清軍中有人高聲長嘯道:“我乃大清豫郡王多鐸,爾等草寇如今已被包圍,倘若識時(shí)務(wù)的,下山早降。如若不然,待我大軍上山,定叫爾等雞犬不留!”君山上眾人聞言,登時(shí)慌了手腳。
柯降龍既怒且驚,轉(zhuǎn)頭看向沈破天,道:“沈兄弟,當(dāng)日你要去了君山四周盯梢之任,為何如此多清兵到來竟然毫無音訊?”沈破天亦是臉露驚色,道:“我也是不知,莫不成我放出去盯梢的人手都被多鐸遣人暗中清除了么?”
陳子龍急聲道:“兩位大俠,當(dāng)務(wù)之急是如何脫此困境,其中原因,等到了安全之處再議不遲。”柯降龍連忙問道:“陳先生可有何高見?”
陳子龍低頭思忖了片刻,猛然抬起頭,對眾人道:“蕭莊主的‘虎嘯龍吟’怕已是用不得了,敵人在遠(yuǎn),我等再近,若是一吼,怕是韃子還沒倒,我等先倒地了。愚以為我等已被圍住,江湖上好漢雖然打斗的本事厲害,倘若與軍隊(duì)交戰(zhàn),必是烏合之眾,一身本事不好施展,若與韃子開戰(zhàn),則必?cái) H缡强嗍兀矣^韃子將士此番數(shù)以萬計(jì),亦是必?cái) 榻裰?jì),只有分兵突圍方有生機(jī)。”
何正道接口道:“愿聞其詳。”陳子龍看著何正道四人,沉聲道:“如今眾好漢人心已亂,唯有四位能統(tǒng)御群雄。如今多鐸在正北方,不如我們兵分四路,分別從四個(gè)角突圍。丐幫此番人數(shù)甚多,柯幫主帶著丐幫弟子從西北角突圍;何谷主與兩位高足帶著江湖上功夫好些的朋友從東北角突圍;蕭莊主與沈莊主各率數(shù)十好手,帶著各個(gè)門派與幫派弟子從東南角與西南角突圍。”
陳子龍頓了頓,道:“只是西北角與東北角難免與多鐸大軍相抗,柯幫主與何谷主心里須有所準(zhǔn)備。”柯降龍連連冷笑道:“老叫花子難不成還會怕這些個(gè)韃子不成?”何正道亦是微微一笑,臉上并無絲毫懼色。
四人便依著陳子龍之言,將山上眾人分為四撥,各自待命,只等柯降龍一聲號響便沖殺下去。
卻說山下多鐸早已等的不耐,忽然高聲喊道:“既然爾等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氣了!沈提督,你受了朝廷的官職,此時(shí)不出手,更待何時(shí)!”山上眾人聞言,皆是一愣。正是:英雄孤山陷重圍,兵分四路為求生。卻說多鐸這話到底何意,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