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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無鋒心中氣惱,臉上卻掛著微笑道:“蕭兄說算了,那便算了。只是沒想到這少年還真是艷福不淺,藥王谷封平的入室弟子為他潸然落淚,一片真情,如今獸王莊千金也為他茶飯不思。哈哈,果然是自古風流多少年,某家真是佩服,佩服!”說罷,歐陽無鋒長笑著轉身離去。蕭萬里面無喜怒,目送歐陽無鋒離去。
待得歐陽無鋒走遠,蕭萬里臉上立時如覆了一層寒霜一般,對著黃鐸怒喝道:“臭小子,你既然已欲我女兒同結連理,為何又要去勾搭藥王谷的女弟子,莫不是把我愛女也當做那些甘愿做三妻四妾的俗家女子不成!還是欺我獸王莊無人,想要輕慢我女兒!”說著蕭萬里心里愈怒,揮手一掌拍在身旁的山石之上,登時石屑飛濺。
黃鐸見蕭萬里如此一番話語,知道他對自己誤會更深,心中更是焦急。黃鐸剛欲解釋,卻瞥見蕭玉瀅神情憂傷,目中帶淚的看著自己,面前陳瑤亦是梨花帶雨,一臉關切的望著自己。一時間,黃鐸心亂如麻,更不知道該如何言語方能不傷兩位紅顏之心,只能怔在原地,張著嘴卻該不知從何說起。
蕭萬里看黃鐸這般模樣,心中怒氣更盛,大喝道:“小子,你以為今日似那日沈府一般,如此癡傻模樣便能蒙混過去不成?今日須要給某家一個說法,倘若你這負心之人既然不能專心于我瀅兒,某家看在你爹的份上不殺你。但今日別后,倘若你敢來勾搭我愛女,某家定然要你項上人頭以消吾憤!”說罷,蕭萬里一扯蕭玉瀅手臂,便要帶著蕭玉瀅離去。
黃鐸心中大急,哪里還顧得上這么許多,趕忙大聲道:“蕭莊主,我是真心喜歡瀅兒,此生我只喜歡瀅兒一人,我定然不會負了瀅兒。這位陳姑娘乃是義士陳子龍之女,我大哥李巖之妻陳碧之妹,我待之如妹一般,我此番護送他去李巖大哥處,這一路行來絕無任何冒犯之處,還望蕭莊主明鑒!”
此言一出,蕭萬里臉色方才好了幾分,蕭玉瀅也露出釋然之色,卻看陳瑤,那對水靈的大眼睛早已變得一片空洞,沒了生氣,只是怔怔的發呆,喃喃道:“待之如妹?待之如妹!”
蕭萬里見狀,嘆了口氣,又道:“陳子龍乃是忠義之士,你既無心于他女兒,就早些與她斷了聯系,莫害了人家姑娘徒增一片癡心。既如此,你與瀅兒隨我去見你師父,也好了卻了這樁事情。”
黃鐸聞言,知道蕭萬里已許了自己與蕭玉瀅二人之事,心中一陣大喜,剛欲答應卻看見陳瑤神情恍惚,似癡了一般,遂對蕭萬里道:“多謝蕭莊主恩允,小子心中亦是急切去尋家師說道此事。但是如今天下動蕩,陳姑娘孤身一人如何去的太湖?可否讓小子送她去了太湖,再與瀅兒隨蕭莊主同去家師處?”
蕭萬里聞言,臉色又是一變,怒道:“你這小子到底是哪般意思?我家瀅兒能從獸王莊出來孤身一人跑去揚州,這女娃兒便自己去不了太湖?某家看你是得隴望蜀,想把這女娃兒也歸入囊中罷!再說我家瀅兒難不成是嫁不出去的女子,何正道與你不上門提親也就罷了,某家親自上門還要等著你的空閑時分,莫不是真以為某家好欺負不成!”
說罷,蕭萬里便欲發作,蕭玉瀅一把拉住蕭萬里袖子,泣聲道:“爹爹,女兒此生已認定黃鐸,女兒信的過他的為人,今番就讓他護送這位陳姑娘去吧,待他事畢,讓他自來獸王莊尋女兒。”話畢,蕭玉瀅轉過頭對黃鐸道:“黃大哥,瀅兒并非不知羞恥的女子,但瀅兒喜歡你就該表明心跡,瀅兒也相信黃大哥心里有瀅兒,定不會負了瀅兒。瀅兒與爹爹回獸王莊去了,待你將陳姑娘送到后盡早來莊上接瀅兒,別讓瀅兒終日掛念,可好?”
黃鐸聽了心下感動,不由得熱淚滿眶,大聲道:“瀅兒放心,我黃鐸此生此世倘若有負于瀅兒,人神共誅,不得好死!”瀅兒含淚笑斥道:“誰要你死了?我要你好好活著陪我。”蕭萬里無奈地看著這兩個年輕人,搖了搖頭,帶著蕭玉瀅轉身飄然而去。
黃鐸與陳瑤二人望著蕭氏父女二人遠去,只聽聞得蕭萬里正縱聲高歌《白頭吟》:“凄凄復凄凄,嫁娶不須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聲音隨著蕭萬里遠去的背影愈來愈輕,直至消失,黃鐸與陳瑤相視默然,不知從何說起。正是:生死劫難雖不懼,兒女情愫卻斷腸。卻說黃鐸與陳瑤經歷了此番,二人該如何共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