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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霸心中不由得開始后悔,早知黃門鏢局有這么個棘手人物,當初就不該與其結下梁子,但此時追悔已晚,只得繼續與黃鐸纏斗。黃鐸有心要重振黃家棍法,舞起棍子,施展開十八路黃家伏虎棍,更是如魚得水,一根棍子左打右穿,上劈下挑,仿佛是活物一般。
孫大為雖然功夫不高,卻也能看出黃鐸棍法十分了得,對著福伯詫異道:“福管家,要是我老孫沒看花眼,少鏢頭的棍法似乎比當年總鏢頭的更厲害些。”福伯也正死死的盯著爭斗,一邊喃喃低聲道:“老爺的伏虎棍法終于后繼有人了!”心中滿是歡喜。
這下可苦了臧霸,臧霸本已力氣不濟,奈何兩人走的都是剛猛路子,倘若挨上一棍子必定非死即傷,臧霸只能硬著頭皮勉力支撐。黃鐸確是越戰越勇,見著臧霸已經后繼無力,便知機會來了,大吼道:“再接我一記‘橫掃千軍’!”棍子橫著朝臧霸掃了過去,這一棍乃黃鐸全力而發,棍未到惡風先至,臧霸心中一抽,忙收回雙斧架在胸口。
只聽“咣”的一聲,臧霸虎口崩裂,雙斧脫手,兩只胳膊不自主的顫個不停。眼見著黃鐸又一棍奔來,臧霸面如死灰,心嘆一聲:“罷了。”閉上雙眼,束手等死,但覺勁風撲倒面前忽然消散的無影無蹤。
臧霸緩緩的睜開眼,只見臧帥擋在臧霸身前,展開雙手,雖然也嚇的渾身發抖,卻也不肯挪動半步。打破所有人意料,臧帥忽的雙膝一彎,貴了下來,顫聲道:“黃少鏢頭,害了那幾個鏢頭的是我,又是沖著我來,這對眼睛和胳膊你拿去便是,大不了我把命陪給他們,但是求你放過我爹!”
臧霸聽到老淚縱橫,一腳踢開臧帥,喝道:“我才是四象門門主,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轉頭對著黃鐸冷聲道:“姓黃的,老夫才是四象門管事人,你要是條漢子,要殺要剮沖我來便是!”
黃鐸一下也愣住了,臧霸父子雖說不上父慈子孝,但是黃鐸自從喪父之后時常懷念亡父,看到臧霸臧帥父子情深,想到自己父親,心下不禁一軟,殺氣頓消。臧氏父子頓時覺得身子陡然一松,齊齊長出了一口氣。黃鐸轉頭對孫大為等人道:“孫叔叔,現在把他們交給你們,如何處置全憑你們做主!”
孫大為等人心中一顫,雖然他們無時無刻不想著為死去的兄弟報仇雪恨,但畢竟他們心地本善,看到如此場面,終也下不去手。孫大為大步走上前,朝著臧霸臧帥每人臉上吐了一口口水,恨恨的轉身而去,其余鏢師亦是上來朝著二人吐了口口水,便轉身離去,不過片刻,臧霸父子二人臉上已經掛滿了亮晶晶的唾沫星子。
黃鐸心道:“臧霸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今日我不愿殺他報仇,恐他二人遭此羞辱,趁我不在的時候找鏢師們報復,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黃鐸心中急轉,沉聲對臧霸道:“既然各位鏢師心中豁達,不忍要臧門主性命,讓你們骨肉分離。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為難臧門主了,但是還是奉勸臧門主不如離開揚州去往別處吧。”
臧霸哪能不知黃鐸心中的顧忌,慘笑道:“黃鏢頭放心,臧某今日慘敗,還有何臉面留在此處,最多一月,擔保黃鏢頭不會在揚州內看見四象門的一人半馬!”黃鐸知曉四象門家業龐大,清理甚為耗時,便也不出言反駁,默默點了點頭,轉身帶著蕭玉瀅與福伯走出賭場。
黃鐸一路無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徑直走回了黃門鏢局。過了良久,黃鐸方才開口,對福伯道:“福伯,我想重振黃門鏢局,畢竟這是爹爹的心血,我想爹爹在天之靈也必然希望我如此做法。”福伯點了點頭,道:“少爺所言極是,如今少爺大敗臧霸,一戰成名,我們倘若重整鏢局,昔日鏢師大多受過老鏢頭恩惠,一定也會聞風而來,鏢局之事想必也會十分順利。”蕭玉瀅笑道:“既如此,不如趁熱打鐵,這兩日就開始張羅開張之事。”黃鐸福伯二人大聲稱好。
果然不出福伯所料,當黃門鏢局昔日的鏢師聽到鏢局重開,無不接踵而來,依靠著福伯在揚州城多年的人脈、蕭玉瀅的伶牙俐齒以及黃鐸大敗臧霸之事,黃門鏢局門庭若市,生意好不興隆!黃鐸把生意甩手給福伯和蕭玉瀅,自己則整日在演武場中指點鏢師習武。
不覺間已下山一月,一日,黃鐸正在演武場演示棍法,棍子舞的密不透風,眾鏢師紛紛較好。忽見的福伯匆匆跑來,滿臉喜色,一邊大呼:“少爺,好消息,好消息啊。”黃鐸收住棍,擦了把汗笑道:“福伯,是什么好事?”福伯臉上掛著笑容道:“少爺,雙喜臨門吶。第一喜,今日那臧霸已率著四象門出了揚州城去。第二喜,今日接到了一筆大生意,一個姓童雇主讓我們護送十輛馬車到洛陽,并且點名要少鏢頭護送才開心,事成之后酬金白銀一千兩,少爺,這可是比少有的大買賣啊。”正是:少年絕技敗龍王,重振父業喜臨門。卻問這筆千兩銀子的大買賣黃鐸是否接下,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