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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等的木制地板上是一攤血，還有兩個痛苦掙扎著的流氓醉漢。

縱使心中怒火中燒，吳昊還是控制了力道，否則這兩個家伙絕不可能還會有一口氣在，吳昊的拳頭足以將他們砸成肉泥。

這里不是游戲，容不得他殺人，他也沒那個膽子在現實中殺人，畢竟他還只是一個大一新生，一個十八歲的孩子。

可心中隱約涌起的那一股殺意，仿佛幾乎能夠左右他的想法和心性，在教訓那兩個流氓醉漢時，吳昊甚至有種難以控制自己的錯覺，好在最終這份錯覺被理智戰勝。

他大口喘息著起身，喘息是為了平復內心的紊亂。地上聽得見清晰的哀嚎，而樓下和左右相鄰的客人都吃驚的望著這一幕，沒有人敢出聲，他們只覺得醉意全無，看著吳昊殘忍的拳頭砸在那兩人身上，只是單單看著，便覺得疼。

吳昊最終瞥向座位角落里，那個縮成一團抱著膝蓋瑟瑟發抖的女孩，他走了過去，伸出了手。

“別碰我別碰我！嗚嗚……壞人，混蛋！”

女孩被嚇壞了，她本能的再往角落退去，身子因為驚嚇而劇烈抖動著，她完全是出于本能在反抗，在求救，以至于吳昊來了她都分辨不出。

“別怕，小曦別怕，是我，吳昊哥哥來救你了，別怕……我們回家。”

吳昊伸手撩起陳若曦凌亂的長發，他看到那張清秀可人的臉蛋上滿是淚痕，美麗的眼眶濕潤紅腫，她不停的啜泣著，模樣狼狽，臉色煞白。

仿佛有根銀針在心頭狠狠的刺了下去，吳昊有種說不出來的疼，他的手掌貼在陳若曦的臉頰時，陳若曦像是在溺水的深海中抓到了一根稻草，纖細冰冷的手指無力的抓在吳昊的手腕上，那雙暗淡的眸子微微睜開，望向吳昊的那一刻，似乎有股淡淡的光澤閃過。

下一秒，陳若曦緩緩閉上了眼睛，將腦袋埋在吳昊的臂彎上，安心的睡去。

“吳昊哥哥……”

陳若曦含糊不清的囈語，像是只熟睡的貓咪，在主人的懷抱里安睡，時不時的咕嚕幾聲。

吳昊轉身蹲下，將陳若曦背起，他發現陳若曦的那只手，依舊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腕，怎么也不肯松開。

“別怕……吳昊哥哥在這呢，吳昊哥哥帶你回家，不要怕，放心睡?！?

吳昊小聲安慰著，聲音溫暖的像是冬日里的暖陽。他起身，背著陳若曦下樓，二樓的客人們目瞪口呆的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樓下，幾名服務生忍著痛避開，不敢阻攔，那名管事的家伙卻已經不在了，連帶著先前沖進來的保安，也一并消失。

吳昊一步步走向來時的臺階，數不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卻很少有人真正看清他的模樣。

從馬路上跳進綠化帶，再加上方才被酒瓶劈頭蓋臉的砸下來，吳昊的臉上除了泥濘就是血跡，恐怕也就只有在最虛弱狀態下的陳若曦，能夠憑感覺認出吳昊來，旁人，根本看出去他本來的模樣。

踏上臺階前，吳昊瞥向了一旁架子上掛著的傘，隨手取走了那柄黑色長傘，雨很大，太小的傘遮不住兩個人。

吳昊的背影踏著臺階，一路上行，整個皓月酒吧當中一片死寂。

不多時，酒吧門外，夜行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