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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陰雨綿綿數月,突然雨過天晴,上下天光,一碧萬頃,瞬間身心舒爽。
“才不讓你教訓,是我生的呢。”弦歌伸手攬住了齊恒的脖子,靠在他胸膛上,聽著他心臟的跳動聲,突然覺得很滿足。
看著懷中的小人兒,齊恒的心像是浸在溫水里似的,暖暖的,軟軟的。
齊恒親自幫弦歌洗了澡,雖然已經是做娘的人了,對這些當是不在介意,不過弦歌臉皮薄,還是羞得耳根子發燙。齊恒看著她白凈的皮膚,突然高興起來:“我瞧著你身上這疤似乎又淺了些。”
薛爺爺臨終前,讓她忘記報仇,讓她把身上的疤給去了,她都照做了,每日都會抹祛疤膏,不過偶爾忘記。現在身上的疤已經淺了許多。
弦歌也瞧了瞧,笑道:“是呢,南門老爺子給的都是好東西呢。”
“挺好的。”齊恒輕輕的吻了下弦歌的額頭,“鈴鐺,我會好好保護你,還有我們的兒子。”
突然間變得這么一本正經,弦歌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你可要說話算話哦。”
“君無戲言。”
兩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陣,弦歌突然想到什么,略微忖度了一下說辭,方才開口問道:“那個,最近,可有蕭湛的消息?”
聽她突然沒頭沒腦的提到蕭湛,齊恒眸光微沉,笑道:“怎么突然提起他?”
“昨晚做了個夢,夢見他跟我告別,說自己要去很遠的地方。那個夢很奇怪,感覺很真實,特別真實……”弦歌偏著頭,若有所思,食指放在嘴唇下輕輕的摸著嘴唇。
那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
夢里,蕭湛站在她床邊,背對著月光,她看不清他的臉,但是透著盈盈月輝依然能夠感受到他身上散發著的無力與憂愁。
“鈴鐺,一直想這么平心靜氣的和你說說話,但是總沒個機緣。現在我怕我再不說,就來不及了。”蕭湛慢條斯理的在窗戶邊上的貴妃榻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正襟危坐。月光透過窗棱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弦歌就這么坐在床邊,想說話,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就這么安靜的聽著他一個人喋喋不休。
“我知自己傷你極深。那些過錯,即便我現在想起來也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可是事已至此,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如果可以重新來過,鈴鐺,我必不會這么傷你。上一輩的恩怨將你牽扯進來,你又何其無辜?你曾說我不過是為了報仇才接近你,不可否認最開始我的確是有私心,可是后來我后悔了,可是我已經回不了頭。鈴鐺,你的的確確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子。如若可以,我愿意傾我所有還你今生安然無憂。鈴鐺,謝謝你陪在我身邊這么多年,這些年和你一起我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是真實的活著的。謝謝你圓了我曾經的念想,可惜我的執念毀了一切。鈴鐺,好好的活下去。”蕭湛的聲音逐漸變淡,連帶著他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模糊。
弦歌想開口喊他的名字,可是試了好幾次,都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弦歌已經許久沒有夢到過他了,這沒頭沒腦的出現在自己夢里,反倒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后面他說的那些話,竟是讓弦歌聽出了些許決別的意味。
“別胡思亂想了,他很好。”齊恒揉了揉她的發頂,打斷了弦歌的思緒,“水快涼了,起來吧。”說這,從旁邊木施上取下了長巾將她從水中扶起來,替她細細的擦干凈,再將她抱回到床上。
“我總覺得,他在我夢里,有些怪怪的。”弦歌仍舊在糾結那個夢。
“我覺得你也怪怪的。”
“什么?”
“怪好看的。”
突如其來的情話弄得弦歌有些猝不及防,頓時紅了臉。這人是怎么了,以前可沒有這么膩歪的。
“夫人臉紅什么?”某人大尾巴狼似的,明知故問。
“我,我才沒臉紅。你,你走開。”弦歌往被子里一鉆,將整個人都埋了進去。
“先起來為夫替你將頭發擦干,這頭發是濕的,當心著涼了。”說著將她從被子里挖了出來,拿著干毛巾替她擦頭發。從弦歌這個角度望過去,齊恒的臉當真是格外好看,尤其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看著真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夫人看著為夫的臉,可覺得賞心悅目?”
“……”弦歌頓時滿頭黑線,此人的面皮何時變得這么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