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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皇上坐擁后宮三千,死的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對皇上來說也沒什么損失。但是這不過幾天時間,前些時候皇上還為著這主子的臥床不起著急上火,怎的一轉眼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呢?
都說君心難測,不想竟是難測到了如此境地。
于是所有人又都開始戰(zhàn)戰(zhàn)兢兢起來,生怕一不小心逆了龍鱗,惹得皇上不高興腦袋不保。
雖然宮里的人都會小心翼翼的盡量避開有關長樂宮的話題,但是私底下這個話題卻是從來沒斷過的,有關長樂宮的話題也是一干奴才們最津津樂道的:有人說皇上對長樂宮的主子不過一時興起罷了,看似椒房專寵,但皇上不過是將那人當做弦妃的替身罷了,想想當年弦妃病逝皇上的表現(xiàn),根本沒人敢靠近皇上十步,一言不合就腦袋不保;再看看現(xiàn)在,皇上作息照舊,整個人看上去沒有受此事半點影響。也有人說皇上對那長樂宮的主子是有心的,雖說皇上面上不痛不癢,但是皇上近來批折子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甚至還因為發(fā)呆不小心將手中的茶盞打翻浸濕了折子,再想想那場大火之前,那主子甚至都懷上了龍嗣的,皇上的寵愛可見一斑……
后宮就是這樣,表面看似平靜,但內里卻總是不知道在翻涌著什么浪。
“什么?有這回事?這”一個略顯驚訝的聲音響起,卻立馬戛然而止。
“哎呀要死啊!小點聲,生怕別人聽不見啊!”旁邊一個小宮女一邊捂住她的嘴,一邊驚惶的四下看了看,確定四周無人這才瞪了她一眼,道,“你這死丫頭,遲早被你害死!”
那穿著綠衫子的小宮女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抱歉道:“對不起啊翠竹姐姐,我太驚訝了,有點沒控制住。”
“死丫頭,你這一驚一乍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那個被換做翠竹的宮女狠狠的剜了那綠衫小宮女一眼,賞了她一個爆栗。
“知道啦知道啦!”綠衣小宮女拉著翠竹滿臉期待的問道,“翠竹姐姐,你說皇后不受寵,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翠竹看了看四周,然后示意她將頭湊過來,小聲說道:“吶,這事我就跟你說,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
“嗯嗯,我紅月發(fā)誓,絕對不和外人說的!”那個叫紅月的綠衫小宮女作發(fā)誓狀。
“我這也是聽鳳寰宮的靈露說的,當初皇上就沒喜歡過皇后,反倒是對那顧弦歌,就是后來的弦妃喜歡的緊,后來弦妃不是病逝了嘛,又從宮外找了個女人回來,住在長樂宮。還懷了皇嗣!就因為那女人和死去的弦妃長得一模一樣!”
“這樣嗎?可是當初誰都知道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就鐘情皇后了。”
“那些都是皇后自己散布出去的流言,你想啊,皇上若是對皇后如此情深,那又怎么可能會有弦妃的專寵?再說,你細數(shù)一下,這些年來皇上去翊坤宮的次數(shù)是不是數(shù)都數(shù)的清?若真是如同流言傳的那樣,又怎么可能讓長樂宮的主子率先懷上龍嗣呢?”
紅月頓時恍然大悟:“哦,翠竹姐姐你這么一說,還當真是這么回事啊!”
“那可不!長樂宮的恩寵,其實也不過是皇上在緬懷弦妃罷了。”
“唉,長樂宮的主子也真是可憐,好端端的就這么沒了,還懷著孩子呢。”
“說到這里,我還聽說了一件事。要不要聽?”翠竹似是說到興致上了,突然興奮起來,頗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快說快說。”
翠竹湊近了些,神秘兮兮的小聲道:“我還聽說啊,長樂宮的這把活,燒的蹊蹺。”
“怎么個蹊蹺了?”紅月不解。
“你想啊,自從那位主子住進長樂宮后,誰見過她本尊?闔宮內外均是被禁軍把守著的,怎么可能會突然燒起來?再說了,就算是宮內有人不小心打翻了燭臺什么的,禁軍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怎么會燒這么大的火還把隔壁的兩座宮殿都給燒了?”
紅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是有人故意的!”
“這還用說嗎?可能是早有預謀的啊!你想,一整座宮殿要想燒起來得花多少時間?那長樂宮的人可是全都死在里面了,火都燒到眉毛了,誰會傻呵呵的等死?若說不是有人故意為之,打死我都不信的!”
“天吶!”紅月滿臉驚詫,“太可怕了!那都是人命啊!”
“呵,人命?在這深宮內院,樣樣都值錢,最不值錢的就是這人命了。”翠竹冷笑。
“翠竹姐姐,你怎么會如此篤定此事是有人故意為之?莫不是你知道是誰做的?”
翠竹笑得高深莫測:“當然。”
“是誰?”一聲清冷的聲音響起,翠竹和紅月均是一驚,慌忙轉過身卻正好對上一雙淺褐色的眸子,看著里面閃著的點點寒光,不覺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