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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門逸的意思齊恒聽懂了,弦歌既然是藥人,又怎么可能會中毒?除非,她血液中的毒被肅清了!
南門逸說過,作為藥人,沒有人活過25歲。齊恒為此焦慮了許久,四處尋找治療之法卻始終無果而終。雖然此事齊恒從未在弦歌面前提及過,但是他也認真的拜托了南門老先生想辦法。
弦歌跟著蕭湛離開后的一天南門老先生曾派人送來書信,告知在一本醫書孤本中見到說或許通過換血可以改變藥人的體質,因為藥人本就是通過常年不斷的給藥人服用各類的毒藥和解藥,讓其變得百毒不侵,故而藥人的血也是有毒的。既然如此,那么反其道而行之,將藥人的血盡數換掉,或許能讓他們恢復正常也未可知。但這一段在書中也僅僅是個猜想,這么多年來也從未聽說過誰成功過。
齊恒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這總好過無望,故而派了人滿世界去尋找藥人送去南門老先生那里試驗,縱然知道若是試驗失敗這些藥人怕是25歲都活不過,但是想想弦歌,別人的生死又與他有何相干?
換血一事始終沒有成功,這始終是齊恒心中的一根刺,擾的他徹夜難眠。如今聽南門逸這么一說,短暫的驚訝后,接踵而至的心情竟然格外復雜。
若南門逸的猜測是真,那么能做此事之人,除了蕭湛不做他人想。
齊恒低著頭若有所思,南門逸頗具深意的盯著他看了片刻,又轉過頭看著昏迷不醒的弦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這三人的糾葛還真是有趣。
過了約摸兩炷香的時間,祥年回來了,拱手行了個禮,道:“皇上,爺,無毒。”
簡單的幾個字,足以說明一切。
“呵,不可思議不可思議!這都被他解了,看來這個蕭湛果然非同常人!”南門逸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盯著齊恒,后者自然也聽出他話中的深意,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問道,“既然如此,那她為何昏迷不醒?”
“不是說了嘛,中毒呀。”
“何毒?”
“十里醉。”
“十里醉?”齊恒皺眉,“就是讓人看上去像是睡著了,然后會在夢中死去的毒?”
“看不出來,皇上您對毒藥了解也很深嘛!吶,這種毒藥很少見的,知道它的人更少了。”南門逸笑道。
齊恒不欲和他廢話,直接問道:“那你可有把握?”
“沒有。”南門逸也是個不怕死的,直接攤手實話實說。
齊恒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無處宣泄,再聽南門逸直接撂挑子,臉色瞬間變得格外難看。
“皇上您瞪我干嘛,這‘十里醉’可不是普通的毒,世上能解它的沒幾個。”
齊恒眉心微蹙:“可是朕聽說曾經的南楚國君龍玄澈也曾中過此毒。”
“這您可就問到地方了!”南門逸笑道,“‘十里醉’之所以和別的毒不同,是因為若是男子中的此毒,可與女子交 媾,將毒過繼到女子身上,然后再施針用藥將余毒逼出來就行了,但是女子中了,可就真的沒辦法了。”
“是么?”齊恒冷笑,“可朕還聽說,當初南楚皇帝中的毒可是他的妃子鳳棲梧替他解的,而且這鳳棲梧后面并非死在這‘十里醉’之下。”
“皇上,您既然知道這茬,那也應當知道鳳棲梧是誰?她的醫術可是師承‘藥王谷’的,若是論資排輩,我爹都得喊她醫圣師祖奶奶呢。而且我聽我爹說當年便是那鳳棲梧也差點命喪這毒藥之下,虧得她自小服了許多解毒丸,而且是當時藥王谷的谷主韓老爺子親自替她解的毒,否則早就一命嗚呼了。”
不過說到那鳳棲梧,當真是個奇女子,智計無雙容色傾城,僅她一個人便敢與三軍對壘在十萬大軍面前公然救人,是她研制出了大炮這樣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直接讓南楚的戰事轉敗為勝。可就是這樣一個奇女子,最終還是逃不脫一個“情”字,她為那南楚皇帝龍玄澈拼盡一且最終還不是落得全族盡滅的下場,聽說她當時死在南楚皇帝面前,可那龍玄澈都沒有回過頭看她一眼。
想到這里,南門逸竟是難得的嘆了口氣。
“即便如此,也說明女子中毒并非無藥可解,不是么?”齊恒開口,
“我也沒說就不能解啊,不過草民才疏學淺,這毒或許只有看我爹能不能想想辦法了。”南門逸這是頭一回承認,在醫術方面,他的確不如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