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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單名一個然字好了,齊莫,你覺得呢?”
齊商將這兩個字反復念了即便,點頭:“不錯,齊莫,莫兒,朗朗上口,就這個吧。等到他及笄的時候再想表字好了。”
“嗯?!蹦伦託w閉了眼,掩去了眸中的情緒。
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齊莫,當真是個好名字呢。
穆子歸長長的吐了口氣,可胸中那股憋悶始終無法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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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歌失血太多,被下人引到廂房便倒頭就睡,這一睡,竟是直接睡了兩天。
那時穆子歸終于生下孩子,但是卻已經力竭,幾乎要這么死掉。弦歌喂了她一顆“大還丹”,甚至劃了自己的腕子放血救了她。
其實就連弦歌自己都不明白為何在危急關頭會舍命救穆子歸,畢竟她不能受傷,一旦流血不止很容易出事,更何況,穆子歸的情況不是一點半點的血能救回來的。所以當穆子歸救回來時,她自己也幾乎失了大半的血,所以臉色才那樣蒼白。再加上她從陳國離開時,并沒有拿蕭湛配的止血散,所以一旦受傷流血就更是止不住了。
這兩天,弦歌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夢見自己和齊恒生活在一起,兩個人像是普通老百姓一樣住在一個很普通的小茅屋里,齊恒是個教書先生,教村里的孩子讀書識字,而自己則在家里給他做飯洗衣。兩人當真是舉案齊眉,琴瑟和鳴。后來她懷孕了,齊恒高興的將她抱起來,將她緊緊擁進懷里,嘆道:“鈴鐺,我很歡喜?!彼藕颍R恒仍舊每日去學堂教孩子們念書,她則是每日挺著大肚子在家里做好飯等他回來吃飯。但有一日,他出去后便再沒回來。于是她急了,想要出去找他,但卻發現門窗都被釘死了,她根本離不開那間屋子。她像瘋了一樣砸門,可是始終無人應答。日復一日,她終于崩潰了,靠著門坐在地上放聲大哭。可就在此時,她卻聽見門外傳來齊恒的聲音:“顧弦歌,你為什么還活著?”
她愣了一下,隨即站起來瘋狂敲門,一邊喊道:“齊恒,齊恒救我!齊恒!”
“顧弦歌,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特別難看?”門外的齊恒又開口了,弦歌只覺心臟停跳了片刻,門外的人繼續說道,“怎么,想讓我救你出去?顧弦歌,你可知我恨不得你去死?”
那聲音突然放大,震得弦歌耳膜生疼。
突然門上多出一道縫隙,透過那道門縫她可以清晰的看見齊恒陰沉的臉,而他眼中那樣深切的恨意,讓弦歌只覺得頭皮發麻。
“不,齊恒,你聽我說,我不是”
“夠了,顧弦歌,你去死吧!”齊恒說著,弦歌身邊突然竄起了熊熊大火,火苗四處亂竄,迅速將她圍住。
“齊恒,救命啊,齊恒,救我!”弦歌大喊,突然渾身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
入眼的是月白色的床帳,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傳來,弦歌這才想起自己這是在恭親王府。于是她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反復幾次,心緒這才逐漸平復下來。
原來,那是個夢啊。
可是那個夢實在是太過真實了,真實到她即便在夢里,也能感覺到深入骨髓的恐懼。
還有被大火包圍的一瞬間,那中切膚的感受,幾乎要讓她以為那都是真實發生的了。
臉上涼涼的,弦歌伸手一摸,一手的濡濕。
“咦?”弦歌這才發現,自己手腕上的傷好像被重新包扎過了,因為她記得當時自己不過是草草扯了紗布隨便包扎了一下,可此時腕上的繃帶卻是纏得整整齊齊,甚至還打了個漂亮的結。
弦歌撐著身子坐起來,仔細的端詳著這個結,總覺得有些眼熟。
“醒了?!币宦暻謇涞穆曇粝肫?,弦歌驚了一下,心臟停跳了半拍。
循聲望去,正好看見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坐在屋子正中央,慢條斯理的喝著茶,修長的手指端著杯子,那樣矜貴優雅的動作,怎么看怎么像一幅畫。
他怎么會在這里?
弦歌腦子突然當掉了,完全不聽使喚,就這么呆愣愣的盯著他。
齊恒端著茶杯的手在唇邊停住,微微偏過頭掃了她一眼,冷道:“怎么?不過數月不見,便不認識了?”
“齊,你,你怎么,怎么會在這里?”不知是出于緊張還是激動,弦歌連話都說不清了。
“哦?怎么,朕出現在哪兒,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不成?”齊恒收回視線,慢條斯理的品著杯中的茶。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看著就和自己幾步之遙的齊恒,弦歌竟是突然不敢上前,曾經為了見他演練過許多次的臺詞此時已經全部忘得一干二凈,甚至連和他直視的勇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