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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么事了?”一聲略帶笑意的聲音響起,弦歌心中一喜,循聲望去,果然看見不遠處停著的馬車里,齊商探出半個腦袋。于是慌忙爬起來,喜道:“齊商!”一邊越過那侍衛要朝齊恒那邊走去。
那侍衛自然是認得齊商的,見這女人似乎是認識齊商的樣子,心下一驚,竟是下意識的一把拉住弦歌的胳膊,捂住她的嘴,將她箍住轉過身不讓齊商看到她的臉,囫圇的賠笑道:“世子爺,無事無事,一個瘋女人,驚擾了世子爺,小的這就帶她下去。”說著便將弦歌往旁邊拖。
“這天子腳下,還是仔細些好。”齊商眉梢微挑,冷冷的放下簾子。辛夷沒所謂的轉過頭,駕著馬車揚長而去。
見齊商離開,弦歌心道不妙,拼命掙扎但怎奈此人力氣極大,她根本掙脫不了。
“嘿,臭娘們,還有點脾氣!”那人怒了,一巴掌扇過去,弦歌松了桎梏,一個沒站穩,狠狠摔在地上。那人見她狼狽的樣子,心里一陣快慰,“怎么,世子爺也是你這種刁民能見的?還敢直呼其名?不想活啦!”說著一腳朝弦歌身上踢去。
弦歌心道不妙,下意識的閉了眼將身子蜷縮,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過了一陣,待她睜眼時,卻是愣了一下。
辛夷正掐著那侍衛的脖子,齊商站在兩人旁邊,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見她眼中閃過的驚訝,不悅道:“怎么弄得這么狼狽。”說著伸手將弦歌扶了起來。
弦歌沒有反應過來,他方才不是走了嗎?
“傻了不成?”齊商伸手在弦歌眼前晃了晃,不滿的開口。
“你”弦歌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齊商惡狠狠的打斷:“不是我說你啊,以前的那股兇狠勁去哪兒了?現在竟然被一個奴才欺負成這樣,說出去都丟人。”齊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想當年,顧家大小姐顧弦歌可是汴京上下出了名的大魔王,誰敢惹她?不僅僅是礙著她父親顧羨之的名頭,還因為這顧家大小姐是個脾氣暴烈的,更是個記仇的,但凡是招惹了她的,定會加倍報復回來的。
為此齊商還曾經打趣過她:“嘖嘖嘖,市井傳言果然不假,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更莫得罪顧弦歌!”
雖說這么多年過去了,齊商也知道弦歌的性子被磨平了不少,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當年那個無限風光的顧小姐會變成現如今這樣任人欺凌。再看著她狼狽的樣子,齊商一則是無奈,二則卻是心疼。
方才他們是離開了,但沒走多遠辛夷卻突然開口說方才那人看身形倒是有些像顧姑娘,原本齊商是不以為然的。幾個月前皇上突然發了訃告說弦妃病故,當時他愣了一下,隨即沖進宮中向皇上求證此事,可看見皇上一臉不正常的蠟黃,憔悴得眼眶也深深的凹陷下去,原本他是無論如何也不信的,不相信這個女人竟然會這么死了,可是看著皇上的樣子,卻是不敢不信。
雖然至始至終他都沒見到弦歌的尸首,且弦妃的葬禮實在是太過簡單,這都讓齊商心生疑竇。所以他私底下派人去查,最后竟然查出弦歌并沒有死,而是跟蕭湛一起離開了大梁!為此他震驚了許久,他已經知道顧家的事情是因蕭湛而起,可她為何還要和他一起去陳國?這一點他始終都沒有想明白,原本他是去和皇上求證的,可是齊恒就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冷道:“從今以后,不要再跟朕提這個名字,懂?”
弦歌和皇上到底發生了什么,齊商始終不得其解,但也識趣的不再多言。
辛夷的話原本齊商并未放在心上,可最后他還是放心不下讓辛夷調轉了馬頭,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人竟真的是弦歌!
見弦歌低著頭不說話,齊商終于嘆了口氣,“走吧,換個地方說。”
原本齊商是想將她帶回王府的,但弦歌說她此時身份敏感,不宜出現在王府,齊商想了想,她說的或許也有道理,于是找了家酒樓。
齊商讓辛夷請了大夫來,替弦歌好生包扎了手上的傷,待眾人退下,他便開門見山的問道:“你為什么要和蕭湛去陳國?”
弦歌端起水杯的手在空中停滯了片刻,然后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又替自己倒了一杯,飲盡,卻始終有些心緒煩悶。于是起身出去了一會,回來時手上已經提了兩壇酒,見齊商皺眉,笑道:“喝茶沒意思,畢竟這么久沒見,還是該喝酒的。”
替齊商倒了一碗,弦歌竟是直接抱起酒壇開始灌,這架勢把齊商嚇得不輕,慌忙奪下她手上的酒壇,怒道:“這又是在發什么瘋!”
“喝酒啊,還能怎樣?”弦歌倒是不自知,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盯著齊商。
“哪兒有人一上來就用壇子灌的?”
“怎么沒有,那些行走江湖的英雄好漢不都是這樣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嗎?”
“你!”齊商被她噎了個半死,最后抱著手臂靠在椅子上哼哧哼哧的不再理她,由著她牛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