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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齊舒微怔,隨即笑道,“你說笑了不是,皇上雖然暫時還沒有封妃,但這也是遲早的事。這皇帝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念兒來做。更何況,我也不希望他當皇帝,若是皇上垂簾讓他當個親王,有自己的封地,做個閑散王爺我看就不錯。”
“也是。”弦歌垂了眼眸,看著念兒咧嘴笑得歡樂,心里卻愈發(fā)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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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近來心情不大好,所有人做事都是膽戰(zhàn)心驚的,生怕做出一點事逆了龍鱗。可是下人有些鬧不懂的是,皇上前陣子不開心那或許是與姑娘關系不好引起的,可是最近姑娘經常到乾清宮來看皇上不說,還經常會下廚做吃的給皇上,兩人的關系看著好轉了太多,甚至私底下不少人在討論估摸著皇上過不了多久就會封姑娘為妃了,但不知怎的皇上還是不高興呢?
不過主子的事他們當奴才的自然不能插嘴,也只能小心的伺候著。
當然,皇上其他時候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生人勿進的氣息,但是在和姑娘在一塊兒的時候,臉上隨時都是掛著笑意的。
“今日又做的什么好吃的?”蕭湛剛踏進紫宸殿,略帶笑意的聲音就響起了,弦歌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了聲:“來了。”
“嗯。”蕭湛走到弦歌旁邊坐下,馬上有宮女端著銅盆讓蕭湛凈手。后者凈了手,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這幾日都是弦歌親自下廚,蕭湛每日和她一同用晚膳,桌上的菜也都是蕭湛愛吃的。
“今日還煲了湯?”蕭湛笑道,眼中盡是笑意。
“嗯,反正無事,你嘗嘗。”弦歌盛了一碗遞給他,后者接過喝了一口,贊道,“手藝越發(fā)好了。”
“你喜歡就好。”弦歌的聲音始終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和蕭湛的歡喜形成鮮明的對比。
弦歌揮退一干奴才,紫宸殿里就留下他們兩個人,安靜的吃飯。弦歌吃得少,偶爾夾一筷子慢條斯理的嚼著,而蕭湛卻是自顧自的吃的歡暢,也并不給弦歌布菜,倒是一副許久沒吃過東西,生怕弦歌搶了他的吃的的形容。
屋內的氣氛有些奇怪。
過了許久,弦歌給自己盛了一碗湯,一邊用調羹隨意的在碗里舀著,一邊似是無意的開口:“你是將袁惜云殺了,還是把她轉到別的地方去了?”弦歌的話中聽不出什么情緒,平靜的就像是在問蕭湛這湯好不好喝一樣。
昨日,弦歌又悄悄溜進乾清宮,可是在那密道中卻再沒看見袁惜云,她將兩個石室都看了個遍,發(fā)現石室里的東西都被搬空了。這時她才意識到,蕭湛知道乾清宮通往這個石室的密道了。
難怪昨日他和自己一起吃飯時表情有些不對勁。不過這也沒什么,既然被發(fā)現了也無妨,她也并不在意這些。
與弦歌的坦然隨意如出一轍,蕭湛也無動于衷,一邊吃了口菜,一邊囫圇道:“轉到別的地方了。”語氣表情都格外自然,仿佛聊的是什么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是么?”弦歌將湯面上漂浮的蔥花一個個的挑出來放進面前的骨碟中,她一向不吃蔥的,但是蕭湛愛吃,雖然從前蕭湛為了將就她都不會往菜里放蔥,但是弦歌還是往里面放了蔥。
“是不想我見她嗎?”弦歌的 聲音依舊淡淡的,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百無聊賴的用調羹攪著碗里的湯。到最后,一盆湯幾乎都是被蕭湛一個人喝了個干凈。
“嗯。”蕭湛瞧了瞧弦歌面前的湯,眉頭微蹙,伸手將她的碗拿過來,笑道:“這湯想來你也不愿意喝,便便宜我了吧。”
弦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嘴唇微微張了張,似是想說什么,可最后還是忍住了,就這么看著蕭湛將那碗湯喝了個干凈。甚至他又伸手盛了一碗。
“怎么,你把她舌頭都拔了,還怕她會對我說什么么?”
“依你的聰明,想知道的事情,再怎么樣也是瞞不住的。”
“哦?那你說說看,你究竟瞞了我什么?”
“你不是已經都知道了?”蕭湛反問,但至始至終蕭湛都一直在笑,笑得一臉風華,可是弦歌卻在他的笑中看到了一絲別的什么,可具體是什么,弦歌卻不想去深究。
“那日你出現在裴肅屋里,其實你知道我就在外面的,對吧?”弦歌終于抬起頭,認真的盯著蕭湛,臉上也不再是起初的玩味和漫不經心。
許是聽出弦歌話中的嚴肅,蕭湛也終于從碗里抬起頭來,直視她的眼睛,沉默了許久,才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