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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饼R商冷笑,“不管你是生是死,都與我無關。而我的床上,無論是誰,都不會是你!”
“齊商,我們走著瞧!”
“慢走,不送!”
穆子歸怒氣沖沖的奪門而出,屋內終于恢復了安靜。
過了許久,弦歌才慢悠悠的開口:“她畢竟會是你的妻,何苦現在將關系弄得這般緊張?”
她不說則已,一說齊商就氣不打一處來:“你也看到她那德行了?驕縱跋扈,無理取鬧,尖酸刻薄,若非顧及穆遠,打死我都不會娶她的!”
“可是你別無選擇,不是么?”
一句話,兩人皆是沉默了。
人生在世,沒有誰能事事如意,活在這世上,誰不是在茍且偷生?
“鈴鐺,你可愿嫁我?”沒頭沒腦的,齊商竟是脫口而出。
弦歌猝不及防,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齊商,你被那穆子歸氣昏頭了?”
“不,我是真心的!”齊商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弦歌看著,笑意竟是僵在了嘴邊。
過了許久弦歌才開口道:“你知道,我們不可能的?!?
“為什么?”齊商問道,“莫不是你還想著皇上!”
當年,弦歌為齊恒做的所有事情,他都看在眼里,只因他知道她心有所屬,這才勉強掩了自己這份心思,可是他想不到,過了這么多年,她的心竟還是在他那里!一時間,齊商又急又怒。
“怎么可能?”弦歌笑了,“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不作數的?!?
“那是為什么?”齊商眼中滿是探究,隨即面色一僵,“難道是蕭湛?”
“嗯?”弦歌愣了一下,無奈的攤了攤手,“不要亂猜了,沒有誰,你我合適不合適,難道你會不知道?”
“我們哪里不合適了?小時候我們總是一起玩,青梅竹馬,合適得很。”
“那好,齊商我問你,便是我同意嫁你,那老王爺可會同意?”弦歌一本正經的開口,齊商卻是突然愣住了。
他爹當然不會同意,這是想都不用想的。
沉默了許久,齊商突然咬牙切齒的問道:“如果我爹同意,你便會嫁我?”
弦歌抬起頭,認真的盯著齊商看了許久,終于輕飄飄的開口:“齊商,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可意氣用事。你對我好,我都明白,小時候的情誼我總不會忘的。”弦歌頓了頓,“還有,我看得出來你,穆子歸是真的喜歡你,她打小就喜歡你,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對你的情誼始終沒變,就光憑著這個,你都該好生待她?!?
齊商眉心隱隱有黑霧涌動,臉色愈發難看,幾乎是一字一頓的開口道:“顧弦歌,即便你要拒絕我,大可直說,何必故意說這些話來惡心我!”說著拂袖而去。
弦歌沒料到他竟然會有這么大的反應,有些愣住了,眼看著他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齊商去而復返,將幾張疊好的紙扔在桌上,冷道:“你要的東西?!庇峙ゎ^便走。
弦歌好笑,她記得齊商小時候脾氣沒這么喜怒無常的,怎的現在年紀越大脾氣也漸長,絲毫不見半點穩重。
她走過去將那幾張紙拿起來看了看,仔細收好。
第二日,齊商又站在吉祥客棧門口時忍不住苦笑,自己還真是犯賤,這般被人糟踐還是忍不住往前湊。
但剛進去,那掌柜的便笑意盈盈的湊上來:“喲,世子,您來啦!”
“嗯?!饼R商隨意應了一聲,正要往樓上走,卻聽那掌柜開口道:“世子,那位姑娘已經退房啦。”
“什么???”
“姑娘一大早便退了房走了,您不知道?”
“走了?走哪兒去了?”
“我也不知道,姑娘也沒說,我以為她去找您了,所以沒敢多問……”那掌柜見齊商臉色不佳,慌忙住嘴。
走了!竟然走了!
齊商一時間急怒交加,她竟然就這么一聲不吭的走了!連一句話都未曾留下!
他昨日才給她送了戶籍證明和通關路引,她今日便迫不及待的走了,就這么想逃離自己嗎!她既然要了通關路引,想來是要出城,那她是想去哪兒?回陳國找蕭湛嗎!
齊商只覺得胸中的怒氣無處宣泄,掌柜的見齊商臉色難看至極,生怕得罪了這位祖宗,從而遷怒到自己,忙尋了個借口遁了。
說不清究竟是心有不甘,還是真的擔心她,齊商還是差人去城門口問了今日出城之人,可回報卻說,今日并沒有一個叫葉無歡的姑娘出城,這才心生不妙。
齊商的人幾乎將整個汴京翻了個底朝天,可是卻仍舊沒有找到弦歌。
甚至,他還親自去了趟穆府,質問穆子歸弦歌的下落。
穆子歸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齊商竟以為自己因愛生恨綁了那葉無歡,兩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齊恒找了弦歌三個月,卻始終沒有半點音信。
她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樣,從汴京憑空消失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