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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gè)人,究竟對你做了什么!”齊商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的。弦歌對他說過,她被那個(gè)人擄走,關(guān)了兩年。可是這兩年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她卻諱莫如深,齊商知道她心有芥蒂不肯多言,而他也私下讓人去查過此事,但都是無果而歸。
看著如今性情大變的弦歌,齊商恨不得將那人揪出來將他五馬分尸。
可是,他連那人是誰都查不出來。
這種無力感,是齊商從未有過的。
其實(shí)弦歌和齊恒之間究竟是否清白,他心里明鏡似的,他也明白那日不過是齊恒做給他看的,但是他心里還是很不舒服。就像自己的寶貝卻被別人拿在手里炫耀,占有欲作祟讓齊商愈發(fā)心有不忿。
后來弦歌那般好言解釋,他卻一激動(dòng)說了不該說的話,看著她受傷的表情,齊商當(dāng)時(shí)就后悔了,可是竟抹不開面子來解釋什么。
若是依著以前弦歌死纏爛打的性子,想必會(huì)再來找他,齊商便在心里默默的說,若是她再來找自己解釋,他就不再與她計(jì)較什么了。
可是他沒想到,弦歌竟真的一句話沒和他說過。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而終于到了汴京,弦歌雖然是來找他了,可是卻只是為了讓他帶她去她爹娘墳前祭拜,這讓齊商很是氣惱,于是一騎絕塵而去。
其實(shí)他進(jìn)城后并沒有馬上回府,而是找了個(gè)陰涼的地方待著,看著莫白駕著馬車往皇宮的方向去時(shí),心里隱隱升起一股怒氣,竟直接沖了上去將那馬車攔住。
“世子有事?”
“無歡,你出來,我?guī)闳タ茨愕铩!饼R商冷著臉喊道。
莫白抽了抽嘴角,下意識(shí)的轉(zhuǎn)過頭看了看身后的馬車車廂,道:“世子,葉姑娘沒在馬車上啊。”
“什么?”齊商愣住。
莫白還沒來得及說話,辛夷就追了上來:“咦,主子你不是說要回府么?怎么還在這兒?”
辛夷的話說的齊商面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嘴硬強(qiáng)詞奪理:“爺愿意在哪兒就在哪兒,你管得著嗎!”
“是是是,爺就是天,爺說什么就是什么。”辛夷撅嘴。
這邊主仆倆在那兒耍寶,里面齊恒清冷的聲音傳來:“莫白,走了。”
“哦。”莫白應(yīng)了一聲,“屬下先行一步,世子,請。”說著駕著馬車離開。
“誒!”齊商還沒說話,便聽辛夷開口,“對了,爺,姑娘說讓你休息好了便去吉祥客棧找她呢。”
聽懂了辛夷話中的意思,齊商心中一喜,她竟然沒有和齊恒進(jìn)宮!隨即賞了辛夷一個(gè)爆栗,“蠢貨,她一個(gè)姑娘家,怎能住客棧,萬一有什么意外可怎么辦,你就不知道將她帶回王府嗎!”
辛夷捂著腦袋哀嚎:“主子你自己都沒發(fā)話,我一個(gè)奴才哪兒敢擅做主張啊。再說了,您不是還在跟姑娘置氣嗎,我哪兒敢……”話還沒說完,可哪兒還有齊商的影子?
齊恒一路打馬朝著吉祥客棧去,但卻剛好在半路遇上了買桂花糕的弦歌。不知道出于什么樣的心思,他也沒有上前,一路跟著弦歌到了吉祥客棧。
一路上,弦歌的一舉一動(dòng)都盡數(shù)落入他的眼中,甚至她吃著桂花糕抹眼淚的動(dòng)作,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一瞬間,他格外心疼眼前這個(gè)弱不禁風(fēng)的女子。
弦歌笑而不語,自顧自的喝酒,那種喝法,便是常年泡在酒缸里的人看著也會(huì)咂舌。
齊商神色莫測的站在那里盯著弦歌看了好一陣,最后還是從懷中掏出一只精巧的盒子地給她:“今日是你生辰,還沒跟你道一句生辰快樂。”
弦歌的動(dòng)作一頓,隨即接過那盒子隨意往旁邊的案桌一放,笑道:“你有心了,只是,我早已不過那勞什子生辰了。”
看著她臉上的悲戚,齊商忍不住上前雙手握住她的肩比她與自己對視:“鈴鐺,那不是你的錯(cuò),你為何就是不肯放過自己?”
“放過自己?”弦歌冷笑,“說的輕巧。齊商,若是換做你,你放得過自己?”
“你爹娘若是在天有靈看見你這般折磨自己,他們便是死也不會(huì)安心的。”
“都說人死如燈滅,我的現(xiàn)狀他們又如何得知?齊商,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要拿這些話哄我。”
“鈴鐺!”
“齊商。”兩人同時(shí)開口,弦歌想了想,卻是突然胡亂的用衣袖在嘴上抹了一把,將手中的酒壇放下,然后從窗臺(tái)上跳下來,撲通一下子跪了下去。
齊商大驚,慌忙去扶她,卻被弦歌反手抓住了雙手:“商商,我求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帶我去見我爹娘可好?”弦歌說著,豆大的眼淚狠狠的砸在齊商的手背上,那樣滾燙的溫度,幾乎要將齊商的皮膚灼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