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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齊恒淡淡的應了一聲。
“有位公子說要找你,好像”那人還沒說完,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兄長,是我。”
齊商!
弦歌感覺腦中的弦突然松了,整個人癱坐著靠在墻上,險些以為,自己就要喪命于此。經歷了這般的大起大落,弦歌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后背濕漉漉的,竟不知是方才的水沒擦干,還是驚出的冷汗。
齊恒看著她松了一口氣,不覺有些好笑,然后上前將門打開。
齊商看見齊恒,也終于松了一口氣:“太好了,兄長無事便好,嚇死我了。”說著便要往里鉆,但齊恒一直扶著門框,齊商進不來,想了想還是先對旁邊引路的小二道了聲謝,然后吩咐辛夷去打點一下,定幾間客房。
“對了,無歡呢?她可還好?住的哪一間?”齊商問道。
“無事。”
“誒,不對啊。”齊商狗鼻子似的嗅了嗅,“兄長在洗澡?怎么會用這么香的胰子。”說著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曖昧,“莫不是兄長房里,還藏了別人?”說著便要往里鉆。
“別鬧了,出去說。”齊恒將他推開,然后扔下一句,“還不把衣服穿上。”然后出門將門帶上。
“哈哈哈,我就知道肯定有姑娘。兄長不錯啊,被人追殺的時候都不忘美人在懷,小弟佩服佩服!”齊商的的聲音漸行漸遠,弦歌卻是心煩意亂。
那人是什么意思?
瞧他方才的樣子,分明是知道來人定然不是殺手。
那他最后刻意交代讓她穿衣服又是什么意思?僅僅是關心她?
弦歌在那里想了半天,仍未想出什么頭緒。
最后還是爬起來穿衣服,眼神卻不經意的瞥到了方才齊恒坐的地方,旁邊的案桌上赫然有兩只天青色的瓷瓶,弦歌上前拿起來看了看,一瓶是金瘡藥,另一瓶,竟是千金難得的祛疤膏。弦歌拿著這兩只瓶子,臉上表情格外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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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一行人便出發前往汴京。
馬車里只坐著齊恒與弦歌兩個人,氣氛說不出的詭異,弦歌瞪著那閉目養神一副老神在在樣子的齊恒,咬牙道:“你昨日,為何那樣做?”
聞言,齊恒終于掀了掀眼皮,眉梢微挑:“哦?那般?哪般?”
“故意說那些話,讓齊商誤會。”
“何以見得?”
“你!”弦歌氣結,竟是無話反駁。
昨日她簡單的處理了傷口,穿好衣服也推門出去。
齊商幾人正坐在一樓大堂中吃飯,見弦歌下來,齊商忙不迭的向她招手示:“身上的傷勢如何了?可要緊?”
弦歌搖頭:“無事,你呢?”
“爺是誰?能有事?”齊商笑得狷狂,見弦歌頭發濕漉漉的,像是才沐浴后的樣子,隨口一問:“你用的香胰子味道怎么這么熟悉,好像在哪兒聞過。”
“嗯?”弦歌不解。
齊商想了想,隨即臉色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惱怒變了好幾變,皺著眉頭將齊商和弦歌統統打量一遍,咬牙道:“你們兩個。”
沒來由的,弦歌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兄長,方才你房中的女子,便是她?”齊商幾乎是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說出來。
弦歌心中一驚,知道他誤會了,慌忙解釋道:“不是的,是”
“是又如何?”齊恒淡淡的打斷弦歌的話,云淡風輕的掃了齊商一眼,仿佛他說的只是什么無關緊要的事。
齊商一副被雷劈中的模樣,臉上各種表情變來變去格外好看,最后將桌子一掀,憤然拂袖而去。
留下莫白和辛夷尷尬到死恨不得馬上變成透明的,而齊恒則仍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坐在那里。
弦歌想要追上去解釋,但哪兒還有齊商半個人影?
雖然有些尷尬,但是弦歌卻也并沒有多想,只是覺得明日再跟齊商解釋一下就行了。以前兩人吵架拌嘴也是常有的事,但只要弦歌割點肉投其所好賄賂一下,或者死纏爛打的扭著齊商說一陣軟話,那廝再大的氣也會消了的。
但弦歌沒想到,這人是長大了怎么度量反倒是越來越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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