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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么呆,快上來。”齊商朝她伸出手,弦歌下意識的瞧了一眼里面那個人,垂了眸子,掩去了眸中的情緒,然后將手遞了過去。
馬車有夠大,哪怕是再坐三個人也不會覺得擁擠,弦歌默默的縮在門邊的角落里低著頭不說話,咕嚕嚕的車軸聲讓馬車內的氣氛更加詭異。
許是看出了弦歌的別扭,齊商解釋道:“我這邊還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處理,所以取道臨安再回汴京,兄長說好久沒去臨安看看了,也順便和我們一道去。”
如此明顯的借口,弦歌不會聽不出來,但既然齊商不愿意說,她也不便多問,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齊商又東拉西扯的說了一大堆,氣氛好歹不似方才那樣冷,但至始至終,齊恒都像一尊菩薩一樣坐在那里閉目養神,只是在弦歌上馬車時微微掀了掀眼皮,除此之外,別無動作。
馬車一搖一搖的格外容易犯困,見弦歌悄悄的打了個呵欠,齊商問道:“昨夜沒睡好?”
“是啊。”弦歌說著,又打了個呵欠。
看著她那水光迷蒙的雙眼和嬌憨的模樣,齊商莞爾,“還是像以前那樣認床么?”
“咦?你竟然還記得?”
“當然,我記得有一年夏天進宮玩,太皇太后見著我們這些個小的心中歡喜,留我們在宮里住下陪她玩。但是你認床半夜死活睡不著覺跑到御花園里去玩,結果小船出去了回不來,你便在船上待了一宿。第二日醒過來宮女發現你不見了這才到處找,后來找到你時是竟還樂呵呵的剝蓮子。真不知道你心怎么這么大。”
“哈哈哈,好像是有那么一出,當時我實在是睡不著,看見湖里蓮蓬長得好,就跳上船去了。但是誰能想到出去了便回不來,折騰了半天都實在沒辦法。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哪兒叫了?宮里隨處都有巡查的侍衛,但凡你吼兩嗓子都會有人來救你,誰想到你竟懶成那樣。”
“嘿嘿。”弦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頭,不自然的扭過頭躲過齊商戲謔的眼神,誰知一轉頭,便對上了齊恒淺褐色的鳳眸。不及反應,嘴角尷尬的笑就這么僵在那里。
齊恒的眼睛不似齊商的眸子那般漆黑明亮,也不同于蕭湛眼眸的深不可測隨時都像是藏著心事。齊恒的瞳色是極淺的褐色,像一汪干凈的湖水,總是那么波瀾不驚,可是那平靜的湖面下究竟藏著什么,沒有人能看清。可是即便如此,只要看一眼,便會深深的陷進去。
“好看么?”齊恒勾魂的聲音響起,弦歌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盯著他看了許久,不覺臉上有些燒,慌忙低下頭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前。
“呵”齊恒發出一聲輕笑,可那笑聲在弦歌聽來,怎么聽怎么像是嘲諷。
弦歌心里氣惱,這么多年過去了,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還總是低人一等的模樣?
真是沒出息!
可轉念一想,當年自己仗著是顧相之女四處作威作福都尚且矮他一個頭,現在自己與他更是云泥之別,在他面前不自覺的低頭也無可厚非不是么?
弦歌坐在那里臉色紅轉青再轉白,齊商看在眼里,眸色微微一沉,下意識的看向了齊恒那邊,而后者卻仍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不覺眼中多了幾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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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外面烤死人的天氣,所以今天有二更,/(ㄒoㄒ)/~~【哭笑不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