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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那王富貴身上的‘七絕散’定然是出于你手,可是我有點好奇,既然你早就找到我了,為何不直接現身,反而要大費周章的做這么多事情將我引至此處?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我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你暫且可以不用管這么多。”
“這么多年過去了,為何你還是這般狂妄自大?”
“這么多年過去了,為何你還是這般婦人之仁?”
“那也總比你拋卻良知喪心病狂的好。”
“哼,良知?事到如今你和我說良知?我變成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都是拜他們所賜,我不過是為了討回我所失去的一切,我有什么錯!”那人越說越激動,朝著蕭湛走了幾步,當他整個人走出黑影時,終于在月光下露出了沒被遮住的半邊臉。
那是怎樣讓人作嘔的一張臉!
半邊臉沒有一處完好的,全是燒傷后的印記,一道刀疤從左邊鼻翼一直劃到右邊耳后,雖然那刀疤已經愈合,但還是像一條蜈蚣一樣彎彎曲曲的爬在他臉上,想來若非那帽檐遮住,這刀疤許是會劃過眼球的。
見蕭湛不說話,那人冷笑道:“還有你,不過是一個女人,便讓你忘記你蕭家滿門的血海深仇了嗎!”
“我沒有!”蕭湛臉色鐵青,雙拳緊握。
“那就好。孰輕孰重,我相信你還是分得清的。”那人突然笑了,聲音詭異而刺耳。
“所以你接下來想做什么?”
“接下來可是好玩的了,你便看著就是,不用你操心。”
“很好,你想怎么玩是你自己的事,但我勸你不要打別的主意,否則,我不介意用你的血來為我的新劍開封。”蕭湛眸中陡然戾氣橫生。
“我早說過,你就是那養不家的狼崽子,果然不假。”那人不怒反笑。
“承蒙夸獎,這都拜你所賜。”蕭湛反唇相譏。
“難不成你忘了你蕭家的仇了!”那人明顯怒了,原本嘶啞的聲音變得愈發刺耳,像極了垂死之前嘶吼的野獸,便是隔著丈遠的距離,蕭湛還是能夠感受到他身上凌冽的寒意。
“那是我的事,不勞你一個外人操心。”蕭湛說著,轉身離開。
“湛兒,我最后一次提醒你,若你再冥頑不靈,莫怪我手下無情!”
“隨你!”蕭湛扔下這兩個字,縱身一躍,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
“那個該死的女人!”那人咬牙切齒,最后還是隱匿在黑暗中。
蕭湛一路上將輕功提至極致,飛快的沖回華音殿。當推開門看見床上熟睡的弦歌,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依照他對那人的了解,不會只是大費周章的將自己引開那么簡單。
蕭湛上前,先是將手指房子弦歌的鼻翼下,感受到她平穩的呼吸,才替她診了脈。
然后狠狠的愣在了那里。
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怒意。